許太太秒回：“好的，李太太，聽您的。”
她的小動作就沒停過——今天給畫家送下午茶，明天給福利院捐文具，後天在群裡發自己畫的水彩，配文“第一次嘗試，請姐妹們指教”。每一件事都不大，每一件事都不算錯，但每一件事都在說：我也在做藝術板塊的事，我也很用心，我也很能幹。
林薇安看著群裡那些誇讚，心裡沒什麼波瀾。倒是徐敏看不下去了。“林總，這個許太太，天天在群裡發她的畫，什麼意思？”
林薇安頭也沒抬：“什麼意思都沒有。”
徐敏說：“她就是在出風頭。”
林薇安笑了：“那就讓她出，她畫得又不怎麼樣，發得越多，暴露得越多。”
果然，沒過幾天，群裡的有個畫家說：“許太太畫得挺好的，但好像跟趙遠老師風格有點像？”另一個太太接話：“模仿嘛，新人剛開始都這樣。”許太太從此便再也沒發過的自己的畫作。
李太太打電話來，語氣裡帶著笑意：“薇安，那個許太太，你打算怎麼辦？”
林薇安說：“什麼都不辦。”
李太太問：“你不怕她真把你擠下去？”
林薇安笑了：“她要有那個本事，我倒真佩服她。”
然後，李太太又說：“其實原本我並不想讓她加入藝術板塊，可是她老公許總和我老公目前有專案合作，我也是沒辦法，薇安希望你能理解。”
林薇安自然理解，這個惠媛雅麗原本存在的意義就是富太太們透過太太社交，為自己老公獲取情報的地方，前面那位許太太不願意為許總周旋，而這個新晉許太太卻充滿幹勁，樂此不疲，許總自然樂意為其鋪路。
林薇安：“李太太放心，我懂。”
李太太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笑了：“那就好。”
林薇安笑了，掛了電話，繼續看方案。
許太太這個人，說壞吧，也不算壞。
就是那種——癩蛤蟆爬腳面，不咬人，噁心人。
每次搞的小動作都不大不小，剛好卡在讓你不舒服但又不好發作的邊界上。林薇安後來發現她其實挺沒腦子的。
想上位，但手段太糙。
想拉人，但吃相太難看。
想在太太圈站穩，但她忘了，這個圈子裡的人，哪個不是人精？她那點小心思，別人不是看不出來，是不屑於說。
許太太的事，她是真的沒有放在心上。這個圈子向來這樣，有人想進來，有人想上去，明爭暗鬥就沒斷過。你越在意，她越來勁。你不在意，她反而就覺得沒意思了。
——
而真正讓她鬆了口氣的，是周淇那邊的訊息。
那天下午，周淇發來一條訊息：“薇安，我那個專案結束了，下個月開始週末不用天天加班了，以後游泳課我來陪念念。”
林薇安看著那條訊息，心裡有點空，但也踏實了：“好。”
周淇又問：“方子恆那邊……最近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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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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