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排第一天，林薇安最不願意面對的挑戰開始了。
即將開始的巴黎時裝週，更像是一場全城聯動的時尚派對，每個品牌都會精心挑選一個獨特的場地，來展示自己的新系列。
於嵐的秀場定在了盧浮宮的卡魯塞爾大廳，玻璃穹頂下，陽光從頭頂灑下來，把整個空間照得通透明亮。古老的石牆與現代的玻璃結構交相輝映，空氣中瀰漫著一種說不清的歷史感。
燈光還沒除錯好，但T臺己經搭好了，很長，從這頭延伸到那頭，盡頭是一個巨大的LED螢幕，上面滾動著YLAN的Logo。現場的工作人員走來走去，忙碌卻有序。
林薇安站在後臺，看著那些模特，一個個從她身邊經過——高挑，纖細，走路帶風，每一步都踩在節拍上，每一個都充滿自信。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總覺得哪哪兒都不對。
於嵐走過來，她今天穿了一身黑色緞面的戧駁領Saint Laurent吸菸裝，一頭奶奶灰的利落短髮，打理得時尚感十足。讓她今天看上去氣場全開，她看著林薇安緊張的樣子，無奈地笑了笑。
她走過來問林薇安：“準備好了嗎？”
林薇安搖搖頭。
於嵐說：“那就先走一遍試試看。”
見林薇安沒動，也沒說話，於嵐又問她：“怎麼了？”
林薇安說：“媽，我不行。”
於嵐看著她：“你還沒走呢，怎麼就自己知道自己不行？”
林薇安說：“您看看那些模特，再看看我，我哪像個模特？”
於嵐說：“你本來就不是模特。”
林薇安：“……”
於嵐說：“你是我的兒媳婦。你穿我設計的衣服，走我辦的秀，你是我心中的壓軸模特，這就夠了。”
林薇安看著她，眼睛裡閃過一絲光，但很快又黯淡了下去，沒說話。
於嵐拍拍她的肩：“先去換衣服，高跟鞋我放在更衣室了。”
林薇安深吸一口氣，走進更衣室。
那件香檳色的禮服掛在衣架上，領口的茉莉花在燈光下閃著細碎的光。她伸出手，摸了摸那些花瓣，銀線勾邊，冰涼絲滑。
旁邊是於嵐給她準備的高跟鞋，跟很細，目測得有十二釐米左右，鞋面上鑲著細碎的水晶，在燈光下閃著光，像一顆顆小星星。
林薇安看著那雙鞋，嚥了咽口水。
她拿起來看了看，深吸一口氣，穿上。站起來，在更衣室裡走了兩步，差點摔倒，扶住牆，穩住，又走了兩步，還行，但腿在發抖。
她嘆了口氣，脫下高跟鞋，開始換衣服。
出來的時候，於嵐正站在T臺旁邊和燈光師說話。看到她，停下來，看了幾秒，滿意地點了點頭。
看到她出來，招招手：“挺好的嘛，上來走走。”
——
林薇安站在T臺起點，看著那條長長的T臺，腿發軟。燈光打得很亮，刺得她眼睛疼。工作人員在除錯音響，有人在喊“燈光再亮一點”，有人在喊“音樂再大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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