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備！”老陳立刻恢復了導演的專業，目光投向演播廳。
廣告結束，熟悉的片頭音樂再次響起。
“歡迎回到C市印象，我是顧天。”顧天對著鏡頭，神色已經恢復了平靜，“讓我們接通今天的第二位連線者。”
電話接通，聽筒裡傳來一箇中年女人的聲音，語氣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急切和憤怒。
“顧老師，你好！我要諮詢一個法律問題！我懷疑我女兒在大學裡被人包養了。我現在想起訴她所在的大學，告他們監管不力，沒有盡到教書育人的責任！你覺得我能贏嗎？”
這話一齣，別說顧天，就連整個導播間和所有螢幕前的觀眾，都集體愣住了。
起訴大學？因為懷疑女兒被包養？
這腦回路，屬實是清奇。
顧天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他掏了掏耳朵，確認了一下：“這位女士，你先冷靜一下。你說……你要起訴大學？”
“對！”女人的聲音斬釘截鐵。
“等會兒。”顧天抬手，做了個暫停的手勢，“在你考慮起訴大學之前，我們能不能先把事情捋一捋？你說你懷疑女兒被包養，有什麼證據嗎？萬一是你誤會了，孩子在外面做兼職賺錢呢？”
“你不用指責我不信任自己的孩子！”女人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被冒犯的委屈，“我女兒是我一手教育出來的，非常成功！她是985的高材生，從小到大都是乖乖女，是我們全家的驕傲！她不可能去做那些亂七八糟的兼職！”
顧天被她這套邏輯給逗樂了：“既然你對自己的教育這麼有信心，把她培養得這麼優秀，那你又是從哪兒得出結論，說她被人包養了呢？”
“是這樣的。”女人開始講述她的故事，“自從她上了大學，一開始還挺正常的，每個月都跟家裡要生活費。可是從大一下半學期開始，她聯絡家裡的次數越來越少，後來乾脆連生活費都不要了。我當時還覺得挺欣慰的，覺得這孩子長大了，懂事了，知道給家裡省錢了。”
顧天敏銳地抓住了話裡的一個細節，打斷了她：“等等，你說一個大學生，在學校裡讀書，不找家裡要生活費了，你第一反應是覺得挺好，給你省錢了？”
這話說得毫不客氣。
電話那頭的女人顯然噎了一下，強行辯解道：“我……我一開始給了啊！是她後來自己不要的！”
“你一開始給了多少？”顧天追問。
“我給的不少了！”女人理直氣壯地說，“一個月八百塊！對於一個學生來說，足夠了！”
“多少？”顧天以為自己幻聽了，“八百？”
“沒錯！”女人急了，“幾十年前，我上大學的時候，一個月生活費才兩百塊！現在給她八百，已經翻了四倍了！她要是實在花超了，跟我說一聲，我也會再給她個五十一百的。”
演播廳裡，張玉婷的表情已經從驚訝變成了錯愕，她張著嘴，半天沒合上。
網路直播間的彈幕，更是直接炸開了鍋。
“臥槽？我沒聽錯吧？都26年了，985大學，一個月生活費八百？這是哪個貧困山區的家庭？”
“姐妹，給閨女八百生活費，花超了再給五十一百……你這是打發要飯的呢？這是親生的嗎？”
“我血壓上來了！我一個大男人，在三線城市，一個月光吃飯都要一千五！八百塊錢，這是要孩子天天啃饅頭喝西北風嗎？”
顧天臉上的笑容也收斂了，他靠在椅背上，聲音冷了下來：“女士，我冒昧問一句，你家經濟條件很困難嗎？”
“沒有啊！”女人立刻否認，“我們家自己做生意，開了箇中型超市，效益還不錯，一個月下來，刨去各種開銷，純收入也有個三五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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