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天的眉頭微微皺起。暴力破拆電子鎖入室,這性質可就完全變了。
“門一開,我和我老公都懵了,就這麼跟他面面相覷。”女人的語速越來越快,彷彿又回到了那個驚險的時刻,“還沒等我們反應過來,那個男的直接衝進屋裡,揮著拳頭就往我老公臉上砸!”
“我老公雖然是個男的,但他平時坐辦公室,哪打得過那種天天開出租車、膀大腰圓的糙漢子啊!沒兩下就被打倒在地上,那男的還騎在我老公身上打。”
“我當時嚇壞了,去拉他,結果被他一把推開,撞在牆上。我老公看我被打,急眼了。當時茶几上剛好放著一把切水果的小刀,我老公順手就摸到了那把刀,閉著眼睛瞎劃了一通。”
女人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似乎在平復情緒。
“劃到了?”顧天問。
“劃到了。”女人的聲音低了下去,“劃在了那個男人的臉上。血一下子就流出來了。那男的捂著臉慘叫,這才停了手。我們趕緊打了120,把他送去了醫院,同時也報了警。”
直播間的彈幕陷入了短暫的停滯,隨後爆發出熱烈的討論。
“這算正當防衛吧?別人都衝進家裡打人了!”
“不好說,用了刀,搞不好要被定性為互毆或者防衛過當。”
“對啊,現在正當防衛的界定很嚴格的。”
“這老公衝冠一怒為紅顏,是個爺們!但法律上可能要吃虧。”
顧天的表情沒有太大變化,他太熟悉這種案件的套路了。
“你還挺有條理的,把前因後果說得清清楚楚。”顧天語氣平靜,“我知道你今天連線我要幹嘛了。你就直接說,那男的的傷情鑑定結果出來沒有?”
“出來了。”女人嘆了口氣,“輕傷二級。”
顧天瞭然。“輕傷二級,夠得上刑事立案標準了。你老公現在人呢?在裡面還是出來了?”
“還在裡面。”女人的聲音帶上了哭腔,“警察說涉嫌故意傷害。樓上那一家子現在死咬著不放,天天去派出所鬧,要求嚴懲我老公。他們還放出話來,說絕對不籤諒解書,非要把我老公送進監獄不可。”
“顧老師,我現在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我老公要是有了案底,他的工作就全毀了,我作為公務員,政審也會受影響。我們這個家就徹底完了啊!”
女人終於繃不住,在連線那頭哭了起來。
顧天耐心地等她哭了一會兒,才開口:“遇到這種事,你肯定諮詢過其他律師了吧?”
“諮詢過好幾個。”女人抽噎著回答,“他們都說這個案子有難度。說雖然對方有錯在先,但我老公拿刀傷人,防衛過當的可能性很大。最好的結果就是爭取賠錢,求對方出具諒解書,辦個取保候審或者判個緩刑。”
“可是對方現在獅子大開口,要我們賠兩百萬!我們哪裡拿得出這麼多錢?而且就算賠了錢,我老公的案底還是在的啊!”
顧天輕笑了一聲,那笑聲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
“有難度?那是他們只會照本宣科,從互毆或者防衛過當的角度去給你做有罪辯護。”
顧天身子前傾,直視著鏡頭,語氣極具穿透力。
“我告訴你,你老公這個案子,不僅有救,而且大機率可以無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