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他在一家連鎖餐廳當服務員,一個月,三千。”
少年慘然一笑,那笑容裡帶著一絲看透世情的荒涼。
三千。
這個數字像是一記無聲的悶錘,砸在直播間十數萬觀眾的心口上。
現場的安嵐和幾個年輕警察,也是一臉的不可思議。
短暫的死寂後,彈幕如同火山噴發。
“等等?我沒聽錯吧?月薪三千,教育月入三萬的兒子說,你賺的太少,不穩定?”
“我他媽直接一個地鐵老人看手機的表情,這世界也太魔幻了!”
“破案了!這根本不是什麼為孩子好,這就是純純的嫉妒!自己是個廢物,就見不得兒子比他強!”
“一個服務員的工作能有多穩定?憑什麼看不起打遊戲賺錢的?這爹的腦回路是被驢踢了嗎?”
“我如果有這麼個兒子,我高低給他供起來!這特麼是財神爺啊!他倒好,直接把財神爺送去歷劫了?”
“我終於明白他爸為什麼說他腦子有問題了,因為在他爸的認知裡,一個月賺三萬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一定是兒子瘋了。”
顧天也是被這神轉折給驚得半晌沒說出話來。
他見過奇葩的,沒見過這麼離譜的。
一個月三千,他是怎麼有勇氣說出太少了,不穩定這六個字的?
“你爸……是不是有什麼誤解?”顧天斟酌著詞句。
“他就是個純傻逼!”少年破口大罵,積攢的怨氣在這一刻徹底爆發,“平時就喝8+1,喝多了就打我媽,打我!還喜歡賭,喜歡去洗腳城!沒錢了就去借網貸!然後他們兩個……”
少年說到這裡,聲音哽住,臉上浮現出一種混雜著噁心與屈辱的表情,“他們兩個做那事的時候,從來不關門!我好幾次上廁所都撞見過!”
“臥槽!”
“畜生啊!”
“這他媽是人能幹出來的事?”
直播間徹底瘋了,咒罵聲鋪天蓋地。
顧天心裡一沉,一個可怕的念頭冒了出來:“孩子,你確定……你是他們親生的?不是重組家庭?”
少年搖了搖頭,眼神茫然:“我不知道。從小我爸就不待見我,周圍的鄰居也老是七嘴八舌,說我長得一點都不像他。可能……可能就是因為這個吧。”
“就算爹不是親的,媽總是親的吧?她也不管?”安嵐忍不住插話,聲音裡帶著怒氣。
“我媽?”少年冷笑一聲,“她也是個傻逼,兩個傻逼湊一對了。把我送去那個鬼地方,就是她的主意!理由是他們管不了我了,讓學校的老師好好管教我!這樣,他們兩個就能在家裡安安心心地……隨便了!”
直播間的觀眾已經不是震驚,而是感到一種生理性的不適和憤怒。
這已經超出了正常人對父母這個詞的理解範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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