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著老太太的手指，他的目光越過人群，落在角落處那個揹著劍的嬌小身影上。
老太太趕緊拉過裴寶珠，語氣裡全是掩飾不住的驕傲。
“這是衛國的兒媳婦，你孫子行知的媳婦兒！剛才就是她出的手，把你從鬼門關拽回來的！”
徐老爺子瞪大了眼，上上下下打量著裴寶珠。
這小姑娘白白嫩嫩，眉眼明豔，背後還掛著把違和的木劍，站在那兒倒有幾分仙氣。
可不管怎麼看……這也就是個十七八歲的小丫頭片子。
“就她？”
老爺子指了指裴寶珠，又捏了捏自己充滿力氣的拳頭，滿臉不可思議。
“老二，行知今年二十幾了吧？怎麼討了個這麼沒長開的小丫頭片子？這不是胡鬧嗎！”
裴寶珠挑了挑眉，沒好氣地回了一句。
“老頭兒，我年紀小，但我脾氣大。”
“你這條命確實是我撿回來的。要是嫌棄，我現在還來得及塞回去。”
老爺子被噎得愣了足足三秒，突然指著裴寶珠哈哈大笑。
“好！有脾氣！對老子的胃口！”
他笑得連咳了好幾聲，抬手指著徐衛國。“老二，你小子幹啥啥不行，你們老徐家挑媳婦的眼光，倒是一代比一代絕！”
笑夠了，老爺子又把目光轉向了旁邊拘謹的沈佩容，眼神徹底柔和下來。
“佩容，這些年……委屈你了。”
沈佩容慌亂地抹著眼淚，拼命搖頭說不委屈。
氣氛正融洽，老爺子靠在枕頭上，話鋒一轉。
“行知呢？我這條命都是孫媳婦救的，那個臭小子人呢？”
“趕緊叫過來，我還沒見過大孫子長啥樣呢！”
屋裡瞬間安靜了。
徐衛國和沈佩容對視一眼，誰也沒先開口。
老爺子眯起眼，敏銳地捕捉到了這抹異樣。
他那雙剛剛還和善的眼猛地一眯，氣場驟變：“怎麼不吭聲？我孫子出什麼事了？！”
徐衛國攥著拳，聲音乾澀：“行知……他在部隊。”
“這個我知道。”老爺子擺了擺手，“之前人跟我彙報過，說孩子在南方的野戰軍，表現得不錯。怎麼，請不了假？”
又是一陣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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