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懷韓戰場上，他也是這麼跟自己班長說前面需要人，我不能往後退。
老爺子愣了很久，最後一巴掌拍在床沿上。
“老徐家的種，一個比一個不讓人省心！”
罵歸罵，他轉頭就衝門外喊了一聲。
“劉勤！”
一個穿著灰布中山裝的男人從外面小跑進來。
他看著西十來歲，背脊卻挺得筆首，一看就是當過兵的人。
他進門的視線在屋裡轉了一圈，看見老爺子不但醒了，還中氣十足地在罵人，頓時愣在原地，眼圈登時就紅了。
“首長！您……您醒了！”
“少廢話！”
老爺子把枕頭往身後一墊，坐得闆闆正正。“給我接軍區的電話。”
劉勤二話不說，轉身就去打電話。
徐衛軍站在院子裡，遠遠聽見屋內的動靜，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老爺子不但醒了，而且精神好得跟沒病過一樣。
這才多大工夫？
那個鄉下來的丫頭片子，到底用了什麼法子？
他媳婦捂著兩邊對稱腫起來的臉，恨恨地湊過來。
“當家的，咱們不能就這麼幹看著！老爺子要是緩過來了，第一件事肯定是清理門戶！你這些年在外面做的那些事，經得起查？”
徐衛軍沒說話，目光陰沉地盯著主屋的方向。
屋內，電話接通了。
“老周？我老徐。……對，醒了，死不了。少跟我扯那些有的沒的，我問你個事，我孫子徐行知，野戰軍的，現在在西南前線，你幫我查查他的情況。”
那頭的老周本來還在打官腔，聽見是詐屍的徐老頭，扯著嗓門噼裡啪啦就是一頓輸出。
老爺子起初還板著臉聽，聽著聽著，眉頭越皺越緊，忽然面色一變。
“你再說一遍？”
電話那頭又說了一通。
老爺子慢慢放下電話，表情極其複雜。
他轉過頭，目光先落在徐衛國身上，又落在裴寶珠身上，來來回回看了好幾遍。
“你們……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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