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皂作坊率先建成,用粗樹幹搭建幾排大作坊連成一片,裡面灶臺、模具、晾架一應俱全。
李雲天帶來的那二十名熟手僕役一到位,便各自領了四十名學徒,開始傳授香肥的製作之法。
李雲天站在作坊門口看了半天,見自家那些僕役一個個有板有眼,從配料、加熱、攪拌到注模,講得頭頭是道,學徒們也學得認真,便放下心來。
他叮囑趙德貴:“前期別管產量,把這些人教會了就行。手藝練熟了,以後產量自然上得去。”
趙德貴連連點頭,轉身又去盯著那些學徒。
建窯才是李雲天這段時日的重心。兩座窯——一座炭窯,一座琉璃窯——並排建在皇莊西邊的山腳下。
基座用青石砌成,主體是黃土夯築,堅固厚實。
三天的工夫,窯的主體結構基本完工,剩下的便是內部的耐火層和外部的加固。
耐火層是關鍵,李雲天不敢假手於人,親自盯著。
他讓人將七成的高嶺土和三成的天然石英沙混合,加水攪拌均勻,稠糊糊的灰白色泥漿,手感細膩。
幾十個壯勞力輪流上陣,將泥漿一層層塗抹在窯內壁的黃泥層上,抹得又勻又實。
等頭一層稍幹,再塗第二層,兩道下來,耐火層的厚度達到了五寸有餘。
李雲天伸手摸了摸,又敲了敲,滿意地點點頭,命人將窯門敞開,讓內壁自然乾燥。
窯體外部的加固也在同時進行。黃土摻雜著碎石,加水拌成三合土,一鍬一鍬地糊在窯體外牆,再用木槌反覆夯實。
叮叮咚咚的夯聲從早響到晚,像是一首沒有盡頭的勞動號子。
這個過程又持續了三天,兩座窯終於建成了。
琉璃窯略小,窯口朝東,頂部還留了觀火孔和投炭口;而炭窯大了近一倍,窯口朝南。
站在窯前,李雲天上下打量了好幾遍,心中默默估算著耐火層乾燥的時間。
“再過一兩天,內層就能幹透了。”他對趙德貴道,“別讓工人們閒著,趁著這個空檔,把那些砍回來的硬木和枝丫全部截成三尺長的小段,碼好晾著,準備燒炭。”
趙德貴領命,吆喝著帶人去了。
李雲天自己也沒閒著。他讓人搬來高嶺土、石英沙和一些細碎的熟料,開始製作甘鍋。
甘鍋是燒製琉璃的關鍵器具,耐高溫,質地均勻,直接關係到琉璃的成色。
他蹲在工棚裡,親手配比原料,加水揉成泥團,放在木模中反覆捶打成型。
一上午,他做了三隻甘鍋粗坯,整齊地碼在陰涼處,等它們慢慢陰乾。
午後的陽光照在工地上,黃土夯實的窯體泛著溫潤的光澤。
李雲天直起腰,擦了擦額頭的汗,看著眼前這一派忙碌而有序的景象,心中盤算著:
再過幾日,便可生火燒炭,繼而燒製琉璃。
這一樁樁一件件,都得一步步來,急不得,也慢不得。他轉身又蹲下,繼續揉下一團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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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窯奔直便,早大個了起天雲李,晨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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