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卿有什麼想法,直說。”李為民的語氣比方才鄭重了幾分。
李雲天道:“陛下,臣以為,香皂的銷售,可以分兩步走。
第一步,先在京城開啟局面。京城的達官貴人多,有錢人多,他們用得起好東西,也願意為好東西花錢。
臣打算在京城開一家香皂專賣店,選在最繁華的東大街上,門面要氣派,裝修要精緻,讓客人一進門就覺得這東西不一般。
店裡不光賣香皂,還要讓客人親自試用,聞聞香氣,洗洗手,感受一下香皂的好處。如此一來,口碑很快就能傳開。”
李為民聽得認真,微微頷首。
“第二步,等京城的市場穩定了,再向全國推廣,甚至賣到那些番屬國也不是不行。”
李雲天語氣篤定,目光沉穩,彷彿這一切已經在腦海中演練了無數遍,“至於大周各州府,臣不打算直營。
朝廷沒有那麼多人力,也沒有那麼多人手去管。
臣想用代理的法子——讓那些有實力的商人去代賣。
他們有鋪面,有夥計,有客源,比朝廷自己從頭做起省事得多。”
李為民靠在椅背上,手指搭在扶手上,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聽得很認真,眼神隨著李雲天的話一點一點地亮起來。
“到時候,根據商人的實力和所在區域的消費能力,從京城統一配貨、統一定價。
香皂的利潤,我們讓出一部分給代理商——他們能賺到錢,自然會用命的去拓展市場。
不用我們催,也不用我們逼,他們自己就會想辦法把香皂賣到每一個州、每一個縣、每一個鎮。”
李雲天說到這裡,微微頓了頓,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潤了潤嗓子,放下杯子繼續道,“當然,規矩也要定好。代理商只能按朝廷定的價格賣,不能隨意加價。
如果誰敢私自抬價,壞了香皂的口碑,立刻取消代理資格,換人上。
這樣一來,全國統一價格,香皂的口碑也就上去了,不管走到哪裡,都是一個價,老百姓信得過。”
李為民聽到這裡,微微點頭,開口問了一個頗為核心的問題:“
那運輸呢?京城到各州府,遠近不同,道路好壞不一,運費的差別可不小。這賬怎麼算?”
李雲天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讚許——天子到底是一國之君,看問題往根子上看。
他胸有成竹地答道:“陛下問到了點子上。從京城往遠處運,運費高,代理商的成本就高;
運費低的地方,代理商就佔便宜。這裡面確實有個公平的問題。
臣的意思是,從利潤中拿出一部分錢來,補貼那些路程較遠的代理商。
按照距離遠近,把天下各州府分成幾個檔,遠的補貼多些,近的補貼少些,讓各處代理商拿到香皂的最終成本大致相當。
這樣一來,他們在同一條起跑線上,誰也別說吃虧,誰也別說佔便宜。”
李為民“嗯”了一聲,沒有馬上說話。他靠在椅背上,目光微微上移,像是在腦海中鋪開了一張大周的山川輿圖。
從北邊的幽州到南邊的嶺南,從東邊的登州到西邊的涼州,一條條官道、一座座州府,在眼前一一掠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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