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攔門。聽說韋家那天會設好幾道關卡,要對詩,要喝酒,還要散紅包。
敬文表哥文采好,您家的門風詩書傳家,有他在前面頂著,小婿心裡踏實。”
崔炎聽完先是一愣,隨即哈哈大笑起來,笑聲驚得樹上的鳥撲稜稜飛起一片。
他笑夠了,指著李雲天道:“你倒是會找人。敬文那小子,文采是有的,酒量嘛,也還湊合。”
李雲天一聽“湊合”二字,心裡咯噔一下。
他可是聽過崔敬文酒量的,當年在崔府喝酒,崔敬文一個人幹翻了韋德儒加他兩個。
韋德儒是邊關回來的猛人,喝趴下不奇怪,奇怪的是崔敬文面不改色心不跳,還給他續了一杯茶。
他自己喝完還在椅子上癱了半個時辰。連崔敬文都只是“湊合”,那攔門的陣仗到底有多大?
崔炎朝身後的管家揮了揮手:“去把敬文叫來。”
不多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崔敬文大步流星地走進後花園。
他今日穿了一身月白色的長袍,腰束墨玉帶,越發顯得面如冠玉風度翩翩。
進門便朝崔炎行了一禮,叫了聲“祖父”,又轉向李雲天,拱手笑道:“表妹夫來了。”
李雲天連忙起身還禮。崔敬文在一旁的石凳坐下,目光在李雲天和崔炎之間來回掃了一圈,笑著問道:“今日怎麼有空到崔府來?可是有什麼喜事?”
李雲天便將大婚的事說了,崔敬文聽完眼睛一亮,不待他開口便主動道:
“迎親那日,算我一個。對詩我來,攔門我來,喝酒我來,你只管騎在馬上等著接新娘子。”
又轉頭看向崔炎,“祖父,要不要多叫幾個人?二叔家的敬武、敬德都閒著,拉上他們一塊去。”
崔炎點了點頭,“你自己安排,別到時候給人家攔在門外進不去丟崔家的臉。”
崔敬文站起身拍著胸脯打包票。三個人又坐了一會兒,聊了些大婚的細節。
崔炎到底是過來人,給李雲天提了不少建議——迎親的時辰要趕早,不能過了吉時;
喜轎的規制要按國公的品級來,不能僭越也不能降格;
婚宴的座次,誰坐主桌誰坐偏桌,誰的品級高誰的資歷老,都得提前排好,不能臨時亂了陣腳。
李雲天一一記下。這些事他從前想都沒想過,如今聽崔炎一一道來,才知道一場大婚從籌備到辦完,裡頭學問大了去了。
一個半時辰後,李雲天起身告辭。
崔敬文送他到府門口,拍著他的肩膀道:“九月十四那天,我寅時就去你府上。你只管把心放肚子裡,有我在,韋家那幾道門攔不住你。”
李雲天拱手道謝,轉身出了崔府。
日頭已經偏西,午後的暑氣褪去了一些,街面上偶爾有風吹過,依舊是熱浪滾滾。
他走得不快,心中盤算著接下來要做的事——聘禮單子回去後再改一改,按照崔老國公的意見把金銀減一些,把桂花酒和琉璃杯加上;
迎親的儀仗要提前跟禮部溝通,國公的儀仗規制要提前備好;
。了程日上提得都件件樁樁,柬請、次座、單選的宴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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