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一斤‘玉瓊粉’製成的菜品,總售價便是:糕一百二十文乘二,加上羹三百文,合計五百四十文。”
他略作停頓,讓孫掌櫃消化這個數字,繼續道:“這其中,需要扣除酒樓的柴火、人工、輔料糖、鹽、高湯、點綴等成本。
小子給您往寬了算,就算它八十文好了。”
其實他知道,輔料成本絕不會這麼高,但此刻需要顯得自己“公道”。
“那麼,一斤‘玉瓊粉’為您帶來的菜品毛利,便是五百四十文,減去輔料成本八十文,再減去您支付給我的‘玉瓊粉’成本一百五十文……”
李雲天用手指在桌上虛划著,“最後剩下的,是整整三百一十文的淨利。這,還僅僅是最基礎的兩種做法。
若是開發出更多菜式,配上更珍貴的輔料,或是用於高檔宴席,其利潤空間,孫掌櫃您比小子更會算。”
他最後總結,聲音清晰而有力:“一斤粉,三百一十文的利。而且,這生意是‘獨一份’,能吸引好奇嚐鮮的客人,提升酒樓格調,帶動其他酒水菜品消費……
這些延伸的價值,又豈是區區一百五十文能衡量的?孫掌櫃,您現在還覺得,我這‘玉瓊粉’的價格,是高了嗎?”
這一番計算,條理清晰,資料具體,儘管有些估算成分,將“玉瓊粉”的價值從單純的食材成本,提升到了能為酒樓創造高額利潤的核心資源高度。
孫掌櫃聽得目瞪口呆,心中的算盤也隨著李雲天的話語噼啪作響。
是啊,若真如這少年所言,一斤粉就能帶來超過三百文的利潤,而且前景廣闊,那一百五十文的進價,似乎……還真不能算貴!
這哪裡是買麵粉,這分明是買下了一隻會下金蛋的母雞啊!
旁邊的李大山早已聽得懵了,手裡緊緊攥著茶杯,指節都有些發白。
一百五十文一斤?三百文的利?
這些數字對他而言如同天方夜譚,他砍一年柴、打幾個月短工也未必能掙到今天賣二十斤葛粉所值的三千文!
他偷偷抬眼看向神情自若、侃侃而談的弟弟,只覺得二弟病癒之後,不僅更聰明了,這膽子、這見識、這……這算賬的本事,簡直像是換了個人!
他心中驚濤駭浪,面上卻只能強作鎮定,埋下頭,假裝專心研究茶杯裡漂浮的茶梗,生怕自己露出什麼表情壞了弟弟的事。
孫掌櫃沉默了。雅間裡只有窗外隱約的雨聲和三人輕微的呼吸聲。
他臉上的震驚、不悅逐漸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思,然後是恍然,最後化為一種下定決心的果決。
李雲天的演算法或許有些理想化,但大方向沒錯。這“玉瓊粉”的利潤空間確實驚人,關鍵在於獨家控制。
半晌,孫掌櫃重重吐出一口氣,臉上重新堆起笑容,這次的笑容裡多了幾分鄭重和決斷:
“好!李兄弟這筆賬,算得通透!是孫某眼界淺了,只盯著進價,沒算清後面的大利。
一百五十文一斤,我悅來酒樓,同意了!”
他話鋒一轉,身體也微微前傾,目光緊緊鎖住李雲天:
“不過,李某兄弟,咱們既是合作,孫某也有個不情之請,或者說,是個必須的附加條件——從今往後,你手中的‘玉瓊粉’,在河縣地界,只能供給我們悅來酒樓一家!
至少,在相當長一段時間內,必須如此。我們需要這份‘獨家’,來支撐前期的推廣和投入。當然,價格就按咱們談好的,絕不會虧待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