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穿古代之以農入聖》第59章 育秧苗(1)

作者:大行山上·6小時前

三月頭一日,晨風裡已徹底沒了寒意,軟軟地拂過臉頰,帶著桃李花的淡香和泥土徹底甦醒後的蓬勃氣息。

院子裡持續了近半旬的“雷聲”——那八位村婦奮力搗杵的轟鳴——終於停歇了。

最後一堆葛根被搗成碎碴,木杵靠在洗淨的石臼旁,像疲憊卻滿意計程車兵。

八位婦人領了這些時日的工錢,厚厚的幾串銅板握在手裡,沉甸甸的,臉上都綻著光。

三嬸陳氏拉著李雲天的手,眼眶有些紅:“二山,多虧了你這份活計,家裡娃春上的衣裳、換季的種子錢,都有著落了。”

其他幾人也紛紛道謝,說若還有這樣的活計,千萬記得喊她們。

熱鬧喧囂如潮水般退去,李家小院重歸寧靜。

但這安靜並非無事可做,而是一種有序的轉換。

院子裡堆積如山的原始葛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用厚實油紙仔細苫蓋著、堆成幾大垛的葛根碎碴,像幾座深褐色的小丘。

空氣中那股濃郁的草木根莖氣息淡了些,卻仍未散盡。

真正的制粉工序,最耗時的搗碎環節雖已完成,後續的洗漿、沉澱、晾曬卻才剛開始。

李雲天估算過,光是洗出所有澱粉漿水,至少還需七八個人工,加上沉澱和晾乾,全部完工恐怕要到三月中下旬了。

兄妹幾個仍需每日圍著那些木桶、瓦缸、布袋和竹匾打轉。

與此同時,春耕的脈搏在田野間跳動得越發清晰有力。

早在二月中旬一次去縣城交易時,李雲天就在糧種鋪子仔細挑選,買回了三十斤顆粒最為飽滿金黃的稻種。

這數量,若按村裡祖輩傳下的“直播法”——直接將谷種撒進灌好水的大田裡——是足夠的,甚至略有富餘。但李雲天不打算那麼做。

他在自家靠近水源最好的一塊水田邊上,精心整出了半畝見方的“秧田”。

田埂加高夯實,泥土耙得又細又平,像一塊柔軟的褐色綢緞。

李大山看著弟弟這番折騰,很是不解:“二山,費這勁作甚?直接撒到那四畝大田裡,多省事!”

李雲天正在檢查秧田的平整度,聞言直起身,抹了把額角的細汗:“大哥,省事是省事,可苗出得不齊,長得壯弱不一,雜草還難除,一畝地少收幾十斤糧是常事。

咱先在這小塊地裡集中育出壯秧,再一棵棵移栽到大田裡,秧苗間距整齊,通風透光好,除草也方便,稻稈長得壯,結的穗子才多才飽。

算下來,一畝地多打幾十斤甚至上百斤都有可能。”

“多打上百斤?”

李大山眼睛一下子睜大了。他不懂那些道理,但“多打糧”這三個字,像鑰匙一樣瞬間打開了他所有的疑惑和潛在的牴觸。

他不再多問一句,立刻抄起鋤頭:“你說咋弄就咋弄!要幹啥,我來!”

於是,三月初一這天,在完成早晨必要的葛粉晾曬翻動後,李雲天搬出了那袋稻種。

堂屋的方桌上,擺開了大木盆、細孔竹篩、乾淨麻布。李大山像最認真的學生,蹲在旁邊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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