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清晨,李雲山照例早早起身,先去老宅那邊檢視過牛棚豬舍,才轉回前院,準備安排一天的活計。
剛邁進前院門,便瞧見周管事和趙大石頭挨著頭,正圍著一架平日用來拉貨的牛車,指著那木軲轆低聲議論著什麼,兩人眉頭都蹙著,面帶憂色。
李雲天走了過去,問道:“老周、老趙,你二人在此議論何事?”
周管事聞聲抬頭,見是東家,忙拱手道:“東家,您來得正好。是這牛車的事兒。
這架車用了些時日,軲轆轉動起來總有些滯澀,聽著吱呀作響,拉起來格外費牛力。
我與老趙頭正琢磨著,是不是車軸磨損了,或是哪裡榫卯鬆了,想著要不要拆開來看看,又怕拆了裝不回去,反倒誤了事。”
趙大石在一旁點頭附和,粗糙的手掌無意識地搓著,顯然對這問題有些頭疼。
李雲天聞言,低頭看了看那架略顯陳舊、車軸處確實有些乾澀痕跡的牛車。
這樣的小事,他平日裡忙於各種“大計”,還真從未特別留意過。
然而解決方法在他這個現代靈魂看來,簡直簡單得不能再簡單——潤滑。
古代沒有工業潤滑油,但油脂總是有的。
“這事簡單。” 他幾乎是下意識地脫口而出。
這話一齣,周管事和趙大石同時愣住了,抬起頭,滿臉愕然地看向他。
困擾了他們小半年的難題,在東家嘴裡竟然輕飄飄一句“這事簡單”?
兩人互相看了一眼,都有些難以置信,但又隱隱帶著期盼——東家連曲轅犁、增產法都能弄出來,說不定真有妙招?
“請教東家,是……是何妙法?老奴愚鈍,還請東家明示,我們馬上去辦!” 周管事回過神來,連忙追問,語氣裡充滿了好奇與急切。
李雲天也不賣關子,直接吩咐:“你去廚房,弄一小碗凝固的豬油過來。我教你們解決。”
“豬油?” 周管事雖不明所以,但對東家的吩咐從不質疑,應了聲“是”,便快步往廚房去了。
不多時,他端著一個粗陶小碗回來,裡面是乳白色凝固的豬油。
李雲天接過碗,用小木片挑起一塊豬油,蹲下身,示意周、趙二人靠近觀看。
他先將豬油仔細塗抹在車軸與軲轆內圈接觸的木質表面上,尤其是那看起來乾澀、有摩擦痕跡的地方,一邊塗抹,一邊解釋道:
“你們看,這軲轆轉動不靈,多半是車軸與輪轂相接之處,因長期幹磨,木頭髮澀,甚至起了毛刺,阻力變大。
不管什麼車軲轆,只要在這摩擦緊要處打上油脂,潤滑一番,轉動起來自然就順暢省力得多。豬油性滑,正合用。”
他說得淺顯,周管事和趙大石卻聽得眼睛發亮。
這道理一層窗戶紙,捅破了便覺得再自然不過,可之前他們卻硬是沒想到這一層!兩人看著東家熟練的動作,心中佩服不已。
很快,兩個車軲轆的關鍵摩擦部位都被均勻地抹上了一層薄薄的豬油。
李雲天站起身,將木片和碗遞給周管事,示意道:“現在推推看。”
周管事和趙大石一人一邊,握住車轅,稍一用力推動。
!多許了快輕的真竟刻此,車牛的聲呀吱微輕出發、重滯顯略還才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