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李雲天彷彿成了集市上最新鮮水靈的瓜菜,被幾位熱情過度的“買家”圍著品頭論足,爭相推銷。
他只覺得耳朵嗡嗡作響,臉上發熱,手腳都不知該往哪裡放。
那些關於“姑娘”的詞彙和描述,讓他這個平日裡再冷靜不過的少年,頭一次感到如此無措和……羞窘。
“呃……各位嬸子、大娘、嫂子……” 李雲天努力維持著鎮定,連連擺手,聲音都有些發乾,
“我……我年紀還小,家裡事情也多,實在……實在不急於成親。多謝各位好意,好意!”
說罷,他再不敢停留,也顧不得禮數週全,幾乎是落荒而逃,轉身就走,腳步快得像是後面有狗追。
身後還傳來嬸子們善意的鬨笑和不肯放棄的呼喚:“哎!雲天,別走啊!再看看嘛!”“年紀不小啦!先定下來也好啊!”
第一次“遇襲”後,李雲天心有餘悸,過了兩天,想著或許只是巧合,又試探著往村中別處走走。
結果,無論是在井臺邊、洗衣埠頭,還是誰家的院牆外,只要碰到已婚的婦人,尤其是那些熱心腸又愛做媒的,幾乎無一例外,話題三兩句就能繞到“說親”上來。
這個說他表妹秀麗,那個講她外甥女伶俐,更有甚者,直接說自家內侄閨女就如何如何……
李雲天這才深切體會到,自己在村裡的“行情”有多緊俏。
過去他是父母雙亡、拖著弟妹的苦孩子;
後來是琢磨出新犁的聰明小子;
再後來是得了朝廷賞賜的“功臣”;
如今,在眾人眼中,他更是一個家境殷實、前途無量、打著燈籠難找的絕佳女婿人選!
誰家要是能把姑娘說給他,那簡直是攀上了高枝,後半輩子都有了倚仗。
幾次三番下來,李雲天徹底怕了。
他寧願待在家裡對著賬本、規劃田畝,或者去老宅看看豬牛雞鴨,也不願再輕易去村裡“閒逛”了。
那看似平靜祥和的村巷,在他眼裡,彷彿佈滿了無形的“說親陷阱”,隨時可能跳出一位笑眯眯的嬸子大娘,將他“捕獲”,然後開始新一輪令他頭皮發麻的“推銷”。
於是,給自己放的幾天假,大部分時間,李雲天都縮在了自家宅院裡,最多在自家田埂上遠遠看看。
他算是明白了,有些“清閒”,不是那麼好享的。
耳邊終於清靜下來,他望著院牆外高遠的秋日天空,無奈地搖了搖頭,嘴角卻也不自覺地彎起一絲苦笑。
這大概就是所謂的“甜蜜的煩惱”吧?只是這“甜蜜”,他現在實在有些消受不起。
畢竟,他內裡是一個來自現代的靈魂穿越者。
看慣了那個時代二十多歲甚至更晚才考慮婚姻的常態,心理上實在難以接受自己在這個世界十幾歲就成親生子。
看著村裡那些面容稚嫩、眼神懵懂的半大姑娘,他總覺得那還是上初中的年紀,若真娶回家,在他心裡無異於一種犯罪,那份心理和生理上的障礙,讓他根本下不了決心,也過不了自己那一關。
然而,現實卻由不得他完全按照自己的心意來。
大哥李雲山已經實實在在地十八歲了,在這個時代,早已是成家立業的年紀。
。華年好的嫁出是正,中眼人鄉在,七十滿也年了過,珍小柳妻婚未的下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