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管事立刻上前半步,恭敬地拱手:“孫掌櫃安好。”
孫掌櫃連忙還禮,笑容更盛:“周管事客氣了!以後咱們合作的機會多著呢,都是朋友,不必見外!快,裡邊請,裡邊請!”
三人說著話往酒樓內走去。孫掌櫃一邊引路,一邊眼角的餘光卻不時地瞟向周管事揹著的那個鼓鼓囊囊的細篾揹簍,心中有些好奇,但並未立刻發問。
進了熟悉的雅間,炭盆燒得正旺,暖意融融。
小二很快奉上了熱茶。孫掌櫃端起茶盞暖手,笑道:“李公子,周管事,先喝口熱茶驅驅寒。”
李雲天也不繞彎子,放下茶盞便道:“孫掌櫃,往後每月‘玉瓊粉’的供貨量,我想穩定在兩千五百斤到三千斤之間,具體看當月產量微調,您看如何?”
孫掌櫃聞言,眼睛一亮,哈哈笑道:“李公子做事就是敞亮!老夫自然是求之不得,只嫌少,不嫌多!你有多少,我要多少!”
葛粉的需求依然旺盛,能穩定增加供應,對他和背後的東家而言都是好訊息。
這時,李雲天對周管事使了個眼色。周管事會意,放下揹簍,從裡面取出兩塊用油紙仔細包裹、捆紮整齊的長方形物件,輕輕放在桌上。
孫掌櫃的目光立刻被吸引了過去。那油紙包裝頗為講究,一看便知裡面的東西不尋常。
他好奇地湊近了些,打量著:“李公子,這是……新制的糕點?竟用這般上好的油紙包裹,定是珍品!”
他下意識地以為,李雲天又琢磨出了什麼新的吃食。
李雲天聞言,不禁笑了起來:“哈哈,孫掌櫃,這回您可猜錯了。這並非糕點,而是我新近琢磨出來的一種洗滌寶物。
而且與當初的玉瓊粉一樣,目前整個大周朝,都還未曾出現過此物。”
“什麼?洗滌寶物?又是大周朝從未有過之物?”
孫掌櫃臉上的笑容一斂,取而代之的是難以置信的驚訝。
他深知眼前這少年從不妄言,曲轅犁和玉瓊粉就是明證,可這“洗滌寶物”……聽起來實在有些玄乎。
“不錯,”
李雲天收斂笑意,正色道,“我稱此物為‘肥皂’。它用途頗廣,可以洗滌髒汙的衣物,去除油漬,亦可用來淨手、沐浴。
最妙的是,用它清潔皮膚後,能使肌膚感覺格外光滑潔淨。” 他言簡意賅地介紹了肥皂的核心功能。
孫掌櫃聽得將信將疑。
洗滌之物,不外乎皂角、草木灰水、淘米水,或是富裕人家用的澡豆,何曾聽說過這般方正光滑、用紙包著的“肥皂”?
還能讓皮膚光滑?這聽起來更像是女子用的香膏,而非去汙之物。
見孫掌櫃臉上疑惑之色未消,李雲天知道空口無憑,便道:
“孫掌櫃若是不信,不妨當場一試。可否請後廚一位手上、圍裙上難免沾些油漬的師傅過來?再打兩盆清水來。”
“這有何難!” 孫掌櫃也是個爽快人,當即吩咐下去。
很快,一個小二端著兩盆清水進來,後面跟著一位繫著圍裙、袖口微卷的胖廚師傅,手上和搭在肩頭用來擦手的毛巾都明顯帶著油汙和煙火的痕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