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懷仁聽著,手指在黃花梨木的椅扶手上輕輕敲擊,顯然在權衡。
他閱人無數,看得出眼前少年並非虛言恐嚇之輩,那份沉穩與自信,源自對自身技術的把握。
日產兩百,且能提升,這個產量足以支撐初期在黃州府及其輻射區域的銷售了。
“好!”周懷仁再次展顏,“李公子既然有此保證,老夫便放心了。那麼,合作細節……”
接下來,兩人便就合作的具體條款進行了詳盡的商討。
周懷仁不愧是大商人,對契約條款考慮得十分周密,包括每批貨物的驗收標準、交貨週期、結算方式、貨物運輸等等,都一一明確。
李雲天也毫不示弱,在關鍵處據理力爭,比如堅持契約中明確周家不得以任何方式探詢或試圖獲取肥皂製作秘法,並約定了較高的違約賠償;
又比如約定了周家需利用其渠道為肥皂進行適當的推廣,而不僅僅是被動銷售。
一老一少,雖年齡閱歷懸殊,但在商言商,竟也談得頗為投契。
周懷仁欣賞李雲天的頭腦清晰、立場堅定且懂得保護自身核心利益;
李雲天則佩服周懷仁的老辣周全、對市場規則的熟稔。
最終,雙方就之前議定的框架和新增的細節達成一致。
周懷仁喚來早已候著的賬房先生,將商議好的條款逐一筆錄,潤色成正式的契約文書。
文書一式三份,用的是上好的官宣紙,墨跡工整。
內容包括合作期限(暫定三年)、供貨價格、銷售範圍、雙方權責、違約條款、結算方式等,林林總總,條款分明。
賬房先生謄寫完畢,吹乾墨跡,呈給周懷仁和李雲天過目。兩人又仔細審閱了一遍,確認無誤。
“李公子,若無異議,你我便在此契約上簽字畫押,以為憑證。”周懷仁示意賬房遞上毛筆和印泥。
“正當如此。”李雲天點頭。
周懷仁率先提筆,在買貨方位置簽下自己的大名“周懷仁”,又取出隨身小印,蘸了印泥,鄭重蓋上。
接著是李雲天,他在供貨方位置,寫下“李雲天”三個端正的字,然後接過周懷仁遞過來的印泥(他尚未有自己的私章),以右手拇指蘸了鮮紅的印泥,在名字上按下了一個清晰的指模。
賬房先生作為見證人,也在下方簽了名。最後,孫掌櫃作為牽線人和周家代表,也署名見證。
三份契約,雙方各執一份,另一份由周家賬房送至府衙存檔。
至此,這筆關乎未來巨大利益的肥皂買賣合作,便在這周宅雅緻的花廳中,正式敲定,落筆成契。
周懷仁拿起自己那份契約,看了看上面鮮紅的指模和墨跡,滿意地捋須而笑:
“李公子,從今日起,你我便是合作伙伴了。預祝我們,財源廣進,合作長久!”
李雲天也收起屬於自己的那份契約,心中一塊石頭落地,面上帶著誠摯的微笑,舉杯以茶代酒:
“承周東家吉言。小子必竭力保障貨源,與東家共拓此利。”
清脆的瓷杯輕碰聲,在花廳中迴盪,彷彿敲響了一個嶄新商業篇章的序曲。
”?來貨多了帶,城府來次這,子公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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