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雲天也放下了杯子,恭敬而不失底氣地回答:“周員外,這肥皂研製成功不久,生產尚在摸索提升階段。
此次前來,小子帶來了家中所有的庫存,共計兩千塊。”
他敏銳地注意到,自己用了“員外”這一更顯尊敬的稱呼後,對方也隨之改用了“郎君”這一更為文雅親切的稱謂,彼此的關係似乎在契約落定後,又進了一步。
“兩千塊……” 周懷仁手指在桌上輕輕點了點,沉吟道,“數量是少了些。不過,用作首批上市,試探市場反應,開啟局面,倒也勉強能對付一段時日。
李郎君回去之後,務必要加快生產步伐。老夫預計,以府城及周邊富戶的規模和對此等新奇好物的渴求,這兩千塊肥皂,恐怕支撐不了多少日子。”
李雲天聽出了話中的急切與期待,這正合他意。
他當即表態,語氣篤定:“周員外放心,小子省得。回去之後,定當全力組織生產,改進工藝,提升產量。
下個月的今天,小子保證交付至少六千塊肥皂!
屆時,周員外只需派人到河縣悅來酒樓等候,孫掌櫃驗收後,便可提貨。”
“好!六千塊!”
周懷仁眼中精光一閃,對這個數字和明確的交付日期感到滿意,“李郎君果然是個信人,行事有章法。那老夫就靜候佳音了。”
他對眼前這少年的執行力又多了幾分信心。
接著,他話鋒一轉,考慮到了實際問題:“另外,此次這兩千塊肥皂的貨款,共計四千兩。
老夫建議,李郎君不必在府城提取,待回到河縣後,由孫掌櫃支付與你。
時值年關將近,盜匪流寇往往更為猖獗,攜帶如此鉅款長途跋涉,恐路上不太平。
若因老夫考慮不周,讓李郎君遭了損失,那便是老夫的罪過了。”
他這番話說得頗為懇切,既是出於對合作夥伴的關照,也是基於現實的謹慎。
四千兩現銀,換算成重量近三百斤,不僅目標顯眼,運輸也是極大負擔,更會拖慢行程。
李雲天心中正是此意,聞言立刻拱手道謝:“周員外考慮周全,安排妥帖,小子在此深表謝意!確是如此,帶回河縣交割,最為穩妥。”
他再次感受到這位大商賈行事的老辣與周到。
正事談畢,氣氛更為輕鬆。周懷仁又提起了另一樁生意:“李郎君的‘玉瓊粉’,在府城及各處分號,如今也是名聲鵲起,供不應求,常常斷貨。
老夫厚顏,還想請李郎君看看,能否再增加些供貨量?價錢上好商量。”
李雲天對此早有預料,但他深知葛粉產量受制於原料的採集季節和加工能力,目前已經接近飽和。
他既不想盲目答應而後續無法兌現,失了信譽,也不想斷然拒絕,影響合作關係。
於是斟酌著答道:“周員外厚愛,玉瓊粉能有今日,多賴東家與孫掌櫃鼎力推廣。
增產之事,小子一直記掛在心,也在設法。
只是此物原料採集、加工皆有定時定限,不敢冒進以免品質有失。
小子只能說,回去後必當盡力而為,在保證品質的前提下,爭取逐步提升供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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