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這些碎片在李雲山的敘述中拼湊成了一幅清晰而令人動容的畫卷。
“……沒有二弟,便沒有今日的李家,更沒有你我能在此處結為夫妻。”
李雲山終於說完,長長舒了一口氣,像是卸下了一副重擔,轉頭看向妻子,眼神懇切,“他雖年紀最小,卻是這個家的樑柱。
我身為長兄,慚愧未能盡全責,只望日後能多為他分擔。你……你是長嫂,這個家,往後也要多倚仗你。”
柳小珍將涼茶輕輕放在一旁的小几上,抬起眼,目光清亮而堅定地回視著李雲山。
她不再有初時的羞怯,一種屬於女主人的責任感,在她心中悄然滋生。
“夫君所言,妾身都記下了。” 她的聲音輕柔卻清晰,“二叔是頂立門戶的英雄,亦是這個家的恩人。
妾身日後,定當如敬重夫君一般敬重二叔,謹守本分,協助中饋,不叫二叔為內宅瑣事煩憂。
三叔雲風、大妹雲舒、小妹雲裳,都是妾身至親弟妹,妾身必當盡心看顧,善待他們,不讓爹孃在天之靈掛心,也不負……不負夫君今日坦誠相告之情。”
這一番話,說得有條有理,情義俱在。李雲山望著她,眼中掠過欣慰與感動。
他伸出手,輕輕握住了柳小珍放在膝上的手。她的手微涼,在他的掌心下輕輕一顫,卻沒有抽回。
“得妻如此,是我李雲山之幸,亦是李家之幸。” 他低聲道。
紅燭又爆了一個燈花,光影搖曳。
先前那層陌生的薄冰,在這番坦誠的交心與鄭重的承諾中,悄然消融。
兩人之間流動的不再僅僅是禮法規定的夫妻名分,更有了基於對家族共同責任的理解與共鳴。
指尖傳遞的溫度漸漸升高。李雲山望著妻子在燭光下愈發嬌美的容顏,眼中情意漸濃。
柳小珍頰邊飛紅,再次垂下頭去,卻不再是最初的緊張無措,而是新婦應有的羞怯。
紅羅帳被輕輕放下,掩住了那一對搖曳的燭光,只在外頭映出朦朧而溫暖的紅色光暈。
帳內,細微的窸窣聲,壓抑的呼吸聲,最終歸於一種和諧而親密的靜謐。
龍鳳喜燭安靜地燃燒著,流下喜悅的淚,直至夜半。
窗外寒風依舊,卻再也侵擾不到這一室方興的暖意與承諾。
這對經歷了古禮見證、家族期盼的新人,終於在紅帳之內,完成了儀式的最後一步,也從這一刻起,血肉相連,命運與共,真正結成了此後漫長歲月裡,禍福相依、甘苦與共的夫妻。
臘月初九,一早,新婦柳小珍向家主也是小叔子的李雲天敬了茶。
李雲天喝了茶,當面拿出了事前準備好銀釵一支、銀鐲一對外加五十兩銀錠一個。
柳小珍是窮苦出身,何時見過如此貴重之物,緊張之下欲要推辭。“二叔,賞的太貴重了,嫂子…”
李雲天看了大哥李雲山一眼,李雲山忙出面解圍,“小珍,收著吧!這是二弟一番心意。”
柳小珍這才雙手接過,“謝過二叔。”
隨後便是雲風、飛舒、飛裳依次向自己的大嫂見禮。
。了識認都,面見式正是算人家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