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穿古代之以農入聖》第148章 一年之計在於春(2)

作者:大行山上·15小時前

溼潤的泥土氣息在田間瀰漫,混合著麥苗的清香,構成一幅紮實而充滿希望的春日前奏圖景。

站在宅院後方的土坡上,李雲天能遠遠望見田間那些勞作的身影。

他心中盤算著,待這清溝的活計完成,緊接著便要準備春耕的肥料、檢查農具、遴選稻種……一年之計在於春,田地的產出,始終是這個家最根基的保障。

而更遠處,他心中那座尚未動工的水庫,似乎也在這片雪化後顯露出的廣闊田野上,腦海隱約勾勒出了未來的輪廓。

從正月初五起,老天爺彷彿也掐準了時令,收斂了冬日的嚴酷面容。

一連幾日,皆是晴空朗照,陽光一日暖過一日,空氣中那股乾冷刺骨的勁兒悄然消散,轉而添了幾分柔和的煦暖。

風雖然還帶著涼意,但拂過面頰時,已不再是刀割般的凜冽,反而能嗅到泥土深處甦醒過來的、微腥而溼潤的氣息。

向陽的坡地上,殘雪化盡處,枯黃的草根下竟鑽出了些怯生生的、鵝黃嫩綠的草芽兒。

村頭老柳樹的枝條,也褪去了僵硬的灰褐,透出一層濛濛的、如煙似霧的綠意。

冬的凜冽確實在消褪,春的脈搏已清晰可辨地在大地深處蠢動。

到了正月初八,晨起時天色便有些昏朦,雲層低低壓著。

晌午過後,細細密密的雨絲終於無聲無息地飄落下來。

這雨不大,不疾不徐,淅淅瀝瀝,持續了大半日。

它不像夏雨那般暴烈傾盆,也不似秋雨那般悽清纏綿,而是帶著一種溫柔的、滲透的力量。

雨水潤溼了乾燥的土地,浸潤了田間越冬的麥苗,也洗淨了枝頭殘存的塵埃。

屋簷滴水,叮咚作響;田野間蒸騰起一片白濛濛的雨霧,將遠山近樹都暈染得柔和起來。

這場不大不小的春雨,恰如一雙溫柔的手,輕輕叩響了沉睡大地的門扉,正式喚醒了醞釀一冬的生機。

民間素有“春雨貴如油”之說,這場及時雨,對莊稼人而言,無疑是新年最好的兆頭。

李家宅院內外,早已依據這場春雨調整了節奏。

李雲天年前規劃清晰,那兩百畝長勢良好的越冬小麥,日常的看水、巡田、除零星雜草等精細管理,交由趙大石領著十名經驗相對豐富、心細穩重的下人就足以應付。

他們每日巡視在返青的麥田之間,如同呵護嬰孩。

而真正的春耕重頭戲——那總計八百三十六畝田地中剩餘的六百三十六畝水田的翻耕施肥工作,則在春雨稍歇、地面不再泥濘的正月初十,便轟轟烈烈地拉開了序幕。

此時,村中大多人家還沉浸在新年餘韻裡,守著火盆閒聊,或只是做些修補農具、整理菜畦的輕省活計,真正的“開犁”往往要等到正月十五甚至更晚。李家卻已是另一番火熱景象。

能下田勞作的男丁近三十人,被分成了五組。

每組配一架嶄新的曲轅犁,一頭膘肥體壯、犄角彎彎的耕牛。

牛軛架在牛肩上,夥計們扶著犁梢,一聲吆喝,五架犁同時深深切入被春雨浸潤得鬆軟適宜的泥土中。

“嘿——走嘞!” 嘹亮的號子聲在田野間此起彼伏。

曲轅犁靈巧省力的優勢此刻展現得淋漓盡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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