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隻雞,這手筆可不小,足夠讓上下七十餘口人都好好打打牙祭了。
“好嘞!東家放心,我這就去安排,保管讓大家今晚都吃得高高興興!” 周管事樂呵呵地應下,轉身便去張羅了。
訊息很快傳開,宅院內外頓時響起一片低低的歡呼和笑語。
宰雞燉肉的香氣,似乎已經提前在空氣中瀰漫開來。
李雲天站在廊下,聽著這充滿生機的動靜,望著遠處試驗田的方向,心中充滿了對未來的篤定與期待。
親本已活,下一步,便是精心培育,等待八月中旬的花期,進行那關鍵的人工雜交了。
而今晚這頓豐盛的加餐,既是他對自己連日辛勞的小小慶祝,更是對家中所有為這份基業付出汗水的人們,最樸實也最真誠的慰勞。
野生稻成功移栽成活,如同在心絃上鬆了一道緊要的扣,讓李雲天連日緊繃的精神終於得以鬆弛下來。
他將那五株寶貝疙瘩鄭重託付給最細心的趙大石,再三叮囑:“老趙,這五株‘草’非同一般,是我從深山尋來的要緊物事。
你需得天天觀察,早晚各看一遍,留意它們的葉色、長勢、有無蟲害。
地裡的水要保持不幹不澇,與旁邊試驗稻略有不同,需更透氣些。
一旦出現任何異常變故——比如葉子突然大面積發黃、莖稈軟倒、或者有奇怪的蟲跡——無論何時,都要立刻報與我知,不得延誤!”
趙大石見東家說得如此嚴肅,深知關係重大,連忙拍著胸脯保證一定像照看眼珠子似的看著。
交代完畢,李雲天自己也並未完全撒手。
他給自己定了規矩,每隔三五日,必定要親自去試驗田邊轉上一圈,蹲下身細細檢視,有時甚至一蹲就是小半個時辰,彷彿能從那細微的生長變化中,讀出未來的無限可能。
只是相較於之前日日期盼、焦灼難安的狀態,此刻的心境已是從容了許多,更多是一種守護與期待的平靜。
精神上稍得清閒,李雲天的思緒便轉向了另一項關乎家族根基的要務——盤點收支。
時值八月底,秋意初顯,正是回顧上半年、規劃下半年的好時機。
他再次將自己關進了書房,取出了那本記載著特殊符號的藍皮賬簿,以及家中公賬的常規冊子,準備仔細核算一下過去這八個月的家計營生。
攤開賬冊,一項項收支便清晰羅列。眼下李家的收益來源,其實頗為單一,主要就是兩項,葛粉與肥皂。
至於田地產出、雞鴨豬羊等,目前尚處於投入或自給自足階段,遠未形成規模化的銀錢收益。
可以說,家中這大半年的進項,幾乎全賴於這兩樣商品的穩定輸出。
葛粉收益與“周氏商行”的合約穩定執行,每月供貨三千五百斤。
前八個月累計供貨兩萬八千斤。按每斤一百七十文的約定價,指尖在算盤上清脆跳動,最終得出此項收入為四千七百六十兩白銀。
這筆錢雖不如肥皂暴利,卻是最早支撐起李家復興的穩定現金流,根基紮實。
肥皂收益這才是真正的利潤巨獸。生產已上正軌,每月穩定產出六千塊。過去七個月,共計售出肥皂得銀八萬四千兩!
每一次與孫掌櫃交割時那沉甸甸的銀箱,此刻化作了賬冊上令人屏息的數字。
兩項核心收益相加,總計八萬八千七百六十兩白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