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此時機,汪德泉引著一位皮膚黝黑、筋骨結實、年約三十許的漢子來到李雲天面前:
“侯爺,這位便是此行負責操船運貨的頭目,汪仁。是小人的本家侄兒,在漕河上跑了十幾年船,北上的水道爛熟於心,為人最是穩重可靠。”
他又指向旁邊四個同樣透著幹練水手氣的漢子,“這四位兄弟是隨船操舟的好手,皆聽汪仁調遣。這一路的水上行止、泊岸靠幫,侯爺儘可吩咐他們。”
汪仁上前一步,抱拳行禮,聲音帶著水邊人特有的粗糲沙啞:“小人汪仁,見過侯爺。此行定當盡心竭力,保貨物與侯爺平安抵京。”
李雲天打量了他一番,見其眼神沉靜,舉止穩當,心下稍安,溫言道:“如此,這一路便有勞汪頭目和諸位兄弟了。”
待貨物悉數裝船完畢,清點無誤,雙方又確認了細節,約定次日——正月十六日早晨辰時一刻,準時啟錨出發。
屆時李雲天一行主僕登船,便不再耽擱。
當日,李雲天並未走遠,而是帶著趙虎、趙新、劉兵,以及此次隨行的另外兩名機靈僕從李大圭與周峰,在碼頭附近尋了家乾淨的客棧投宿。
一來便於次日一早登船,二來也免去城內城外往返奔波。
五人要了兩間通鋪,簡單用了些飯菜,便早早歇下,養精蓄銳。
翌日,天色將明未明,東方僅有一線灰白。
漕河上瀰漫著淡淡的晨霧,碼頭的喧囂還未完全甦醒,只有零星早起船隻準備啟程的聲響。
李雲天主僕六人已起身,在客棧用過簡單的早飯——熱粥、饅頭、鹹菜,便結賬離開,徑直走向泊船的碼頭。
晨霧中,那艘千石漕船靜靜停靠在岸邊,像一頭休憩的巨獸。
李雲天率先登上跳板,趙虎等人緊隨其後。
他並未立刻進入船艙休息,而是先去了貨艙,就著艙口透入的微光,再次仔細檢視了一番昨日裝船的箱籠麻袋,確認封條完好,數目無差,堆放穩妥,未有丟失損毀。
這是他的習慣,萬事親手查驗過,方能安心。
檢查完畢,他來到船頭。
汪仁和四位水手早已各就各位,做著最後的出發準備,解開纜繩,檢查帆索。
河風帶著寒意,吹動李雲天的衣袍。
“侯爺,都準備妥了,您看……” 汪仁上前請示。
李雲天望了望逐漸散去的晨霧,又回頭看了一眼霧氣籠罩中甦醒過來的黃州府城輪廓,然後對汪仁點了點頭,聲音清晰平靜:
“貨物無虞。汪頭目,可以出發了。”
“是!” 汪仁洪聲應道,隨即轉身,對著手下水手喝道,“解纜!升半帆!準備離岸!”
粗實的纜繩被拋回船上,跳板撤去。
水手們動作利落地扯動帆索,巨大的布帆沿著桅杆緩緩升起,吃住了逐漸變強的河風。
船身輕輕一震,在船尾舵工的操作與水流的推動下,緩緩離開了碼頭,船頭犁開平靜的河面,向著北方,向著漕河主幹道,穩穩駛去。
新的一天正式開始,漫長的北上水路,就此啟程。
。盡殆磨消線岸的變不乎幾與流水的長漫被便快很,鮮新的眺遠欄憑點那初最,船行的日連
。似相抵大卻景,忙繁雖河漕
。隻船的多不差式樣往來,莊村的過掠爾偶,岸堤的索蕭日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