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雲天捕捉到了他那一瞬間的遲疑,心中更有底了。
他冷笑一聲,彷彿聽到了什麼可笑至極的話,目光銳利如刀,直刺匪首:
“否則?否則你們想怎樣?殺官?還是殺一位陛下親封、有功於社稷的‘興農侯’?”
他特意加重了“興農侯”和“陛下親封”幾個字,每一個字都像重錘敲在眾匪心上。
“你們可聽清楚了!” 李雲天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帶著一種宣告般的力度,“本侯,李雲天,蒙天子隆恩,爵封‘興農侯’!
今日爾等持械圍困、意圖劫掠當朝侯爵,形同謀逆!
按大周律,此乃十惡不赦之罪,主犯凌遲,從犯斬首,家眷流放三千里,親族連坐!你們有幾個九族夠誅的?!”
“轟——!”
這番話如同平地驚雷,在眾山匪中炸開!
“興……興農侯?”
“是朝廷的侯爺!真的侯爺!”
“我的娘咧……劫了侯爺……這是要滅門的罪過啊!”
“誅……誅九族?!”
人群中頓時響起一片驚恐的嗡嗡聲。
許多山匪臉上的兇悍徹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面無血色的恐懼。
他們大多是被苛捐雜稅、或是災荒戰亂逼得活不下去的普通農民、小手工業者,何曾想過自己有一天會“謀逆”,會牽連家人宗族遭此大難?
那“誅九族”三個字,像冰錐一樣刺穿了他們原本就脆弱的心理防線。
有人手中的棍棒“哐當”一聲掉在了地上,有人雙腿發軟,幾乎要站立不住。
包圍圈瞬間鬆動了許多,恐慌如同瘟疫般在三十多人中蔓延。
那刀疤臉匪首也徹底懵了,額頭上冷汗涔涔而下。
他原先只以為是個有些錢財的富家公子或小官,哪裡料到會撞上鐵板,還是最硬的那種!
謀逆、誅九族……這些字眼讓他肝膽俱裂。
他握著刀的手都在微微發抖,色厲內荏的偽裝再也維持不住,眼中充滿了驚惶和不知所措。
李雲天將這一切盡收眼底,知道火候已到。
他不再咄咄逼人,但語氣依舊冷肅,目光緩緩掃過一張張驚恐萬狀的臉:“看你們模樣,也非天生惡徒。
想必是遭了難處,走投無路,才出此下策。本侯並非不教而誅之人。”
他話鋒一轉,留下了一絲餘地,卻也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現在,放下兵器,本侯或可念在爾等初犯,又是情有可原,酌情從輕發落,給你們一條生路。若再執迷不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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