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住,每一層田面要儘量整平,裡側要挖出排水溝,接到主水道上去,不能積水,也不能讓山水衝了咱的田坎!”
隨著他的號令,八十多人立刻分散開來,如同精密的齒輪開始齧合。
叮叮噹噹的伐木聲、嘿呦嘿呦的撬石聲、沉重而有節奏的夯土聲響成一片。
鋒利的柴刀揮舞,灌木荊棘成片倒下;
結實的麻繩套住裸露的巨石,十幾條漢子喊著號子將其挪開或破碎;
更多的人則揮舞著鋤頭、鐵鍬,奮力挖掘、平整土地。
趙鐵柱不停地在工地上穿梭,時而糾正著田坎的弧度,時而檢查夯土的緊實度,時而又指點著如何處理一片盤根錯節的樹蔸。
汗水很快浸透了所有人的衣衫,在黝黑的皮膚上衝刷出一道道泥痕,但沒有人偷懶,反而有種參與宏大建設的興奮與幹勁。
新修的梯田雛形,如同大山的褶皺被一雙巨手緩緩撫平、重塑,一層層向著山坡上延伸。
與此同時,另一股約五十多人的隊伍,在蔡四的帶領下,來到了水庫大壩以上的西山南坡。
這裡坡度更陡,土層中夾雜著更多風化碎石,開墾難度更大,目標是建成堅實的旱地。
蔡四是個精瘦的漢子,話不多,但眼神銳利,幹活一把好手。
他指著眼前起伏的山坡:“侯爺說了,這裡引水不易,咱們就開旱地!照樣,先清場!
但石頭不用全清走,小的可以壘到地邊做護埂,大的、礙事的再想法弄走。
關鍵是保土!坡度陡,雨水一衝就白乾了!
所以,咱們不能像下面那樣開成大塊的平地,要順著山勢,開成一條條帶狀的臺地,或者叫‘反坡梯田’——田面要微微向內傾斜,地邊要用石頭和夯土築起結實的埂子,把水土牢牢留住!”
他抄起一把特製的、帶有尖鎬和寬刃的“山鋤”,猛地刨向一片茅草深密的坡地,幾下就清理出一小塊,露出下面的黃壤。
“就像這樣!不怕慢,就怕不結實!每一塊開出來的地,邊埂都要牢靠,裡面要深翻曝曬,打碎土塊!
這是給侯爺那些金貴抗旱作物準備的家,地基必須打好!”
西山坡上,頓時也響起了一片開墾的喧囂。
這裡沒有溪流的嘩啦聲伴奏,只有更密集的鎬頭與岩石碰撞的鏗鏘聲,以及人們搬運石料、夯實邊埂的悶響。
蔡四如同一個沉默的監工,不停巡視,看到邊埂壘砌不牢的,立刻讓人返工;
看到土層裡大石塊太多的,就指揮集中清理,碎石用來加固地埂。
山坡上,一條條略顯曲折、但輪廓日漸清晰的帶狀臺地,如同給大山系上了一條條深色的腰帶,頑強地抵禦著水土的流失,也彰顯著人力改造自然的決心與智慧。
山林中,零星挖葛根的村民偶爾直起腰,擦把汗,望向西山坡那兩片熱火朝天的工地。
聽著那遠比他們這裡宏大、整齊、充滿力量的勞動號子與工具聲響,眼中不禁流露出複雜的神色——有羨慕那統一號令下的磅礴氣勢。
有好奇侯爺家又要弄出什麼大動靜,也有對自己依舊按部就班挖葛根的一絲恍惚。
他們知道,李山村,正在侯爺的帶領下,走向一條與他們祖輩截然不同的、更加激流勇進的道路。
。基地的實堅更下打,路新條這為在都乎似,聲夯記一每的來傳上山西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