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為民很滿意於大多數臣子震驚無比你這個效果,他繼續用沉穩而有力的聲音說道:
“此稻若能成功推廣,無疑將為朕,為朝廷,徹底解決心腹之憂——糧荒之患!
更能極大充實國庫,穩固民心!此功,豈是尋常開疆拓土、治理一方可比?此乃活民無數、功在千秋之偉業!”
他目光如炬,掃過下方每一張猶自震驚的臉龐:
“興農侯李雲天,以弱冠之齡,不慕虛華,紮根田畝,成就如此功績。
朕心甚慰,亦覺其功當賞,且當重賞!
然則,該如何賞,賞些什麼,方能既酬其功,彰其德,又不違制度,平衡朝野,更利於此嘉禾早日惠及天下?
朕,想聽聽諸位愛卿的高見。”
養心殿內,方才的沉默已被一種極度震驚後的凝重與飛速思索所取代。
畝產十三石六斗的水稻……這個資訊太過震撼,以至於幾位重臣需要一點時間來消化,並迅速權衡其背後巨大的政治、經濟乃至社會影響。
封賞李雲天,已不再僅僅是對其個人的獎勵,更將成為一項具有強烈象徵意義和實際導向的國策訊號。
一場關於如何“重賞”的深層次討論,即將在這帝國權力的核心殿堂內展開。
而所有人,包括事先知情的崔炎,此刻都重新調整了心態,意識到陛下口中的“不世之功”,分量遠比他們最初想象的,還要重得多。
不過,御案前的九人,雖心中震撼於陛下口中那“畝產十三石六鬥”的數字,更清楚若此事為真,李雲天所立確是不世之功。
然而,震驚歸震驚,權衡與沉默,卻仍是此刻他們最本能的選擇。
那五位國公,皆是追隨陛下從屍山血海中拼殺出來的從龍之臣,身上每一道傷疤、今日這國公的爵位,都是真刀真槍、用性命和功績換來的。
他們內心深處,對於李雲天這類並非憑藉軍功或傳統政績,而是以“奇技”至少在他們看來是這樣的,驟然而起的新貴,天然存著一份難以完全消除的疏離與審視。
上次因獻犁、獻新法而封賞縣侯,尚在他們可以接受的範圍之內,畢竟爵位不高,且確有益處。
可如今,聽陛下這口氣,分明是要在此基礎之上,再行重賞!
縣侯之上便是郡侯、郡公,乃至國公!讓一個年僅十七、尚未及冠的毛頭小子,在爵位上與他們這些血戰餘生的老臣平起平坐?
即便功績駭人,他們情感上也難免有些硌硬,面子上更覺有些掛不住。
只是,這份不情願,誰又願意第一個說出口,去拂逆此刻明顯聖心大悅、決心已定的陛下?
五人之中,恐怕唯有與李雲天已有交往、深知其價值且家風相對開明的崔國公崔炎,牴觸最小,甚至樂見其成。
而侍立一旁的四位尚書,心中所想雖與幾位老國公不盡相同,他們更多是從朝局平衡、制度慣例、以及可能引發的連鎖效應來考量。
封賞過重,是否會破壞現有的勳貴秩序?是否會引來其他功臣之後的不滿?
賞賜以何種形式加爵?賜官?賞田?賞物更為妥當?
但眼下,五位位高權重、德高望重的老國公尚且緘默不語,他們這些“後輩”尚書,又豈敢輕易越次發言,去揣測乃至建議如何封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