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僅損失了大筆前期投入的銀錢,更在崔敬文和方文清那裡落了不是,灰溜溜滾回京城,一直視為奇恥大辱,對李雲天的怨恨早已深入骨髓。
如今聽聞仇人不但沒倒黴,反而風光無限,受封郡公,盧弘義氣得幾乎咬碎後槽牙。
他深知單憑自己,絕難撼動如今聖眷正隆的李雲天,但他懂得借力,更懂得如何撩撥人心深處最陰暗的慾望。
這一日,他備了份不算厚重但頗投其所好的禮物,求見了盧國公的嫡孫,在京城勳貴紈絝圈裡也算一號人物的盧弘達。
盧弘達年約二十,承襲了祖父盧興隆的高大體格,卻無半分英武之氣,眉眼間盡是養尊處優慣了的驕橫與浮躁,學問稀鬆,武功平平,唯獨在鬥雞走馬、飲酒狎妓上很是一把好手。
在一處佈置奢靡的暖閣裡,盧弘義先是陪著盧弘達飲了幾杯酒,說了些京中最新鮮的逸聞趣事,慢慢將話題引到了新晉的興農郡公身上。
“達哥,您聽說了吧?就那個河縣來的李雲天,陛下封他做郡公了!”
盧弘義故作感慨,語氣裡滿是不可思議。
盧弘達正把玩著一隻玉杯,聞言嗤笑一聲,滿臉不屑:“嗤!一個鄉下種田的泥腿子,走了狗屎運罷了!
也配稱郡公?真是滑天下之大稽!我祖父他們當年可是在戰場上真刀真槍拼殺出來的!
他算什麼?會種地?我盧家莊子上的老農也會種地,是不是也該封個侯伯?”
“就是就是!”
盧弘義連忙附和,添油加醋道,“達哥您是不知道,小弟去年恰好在河縣公幹,見過此人。
嘿,那真是土得掉渣!說話帶著土腥味,行事全無章法,也就仗著不知怎麼攀上了崔家二公子,又不知用什麼法子哄得陛下開心。
要我說,他那什麼畝產十三石的稻子,十有八九是吹出來的!陛下日理萬機,定是被下面的人給矇蔽了!”
盧弘達聽得連連點頭,深以為然。
他本就對李雲天這類“非正途”崛起的新貴充滿鄙夷,盧弘義這番話句句說到了他心坎裡。
見火候差不多了,盧弘義眼珠一轉,壓低聲音道:“不過,達哥,有件事倒是真的。這李雲天手裡,還真握著一隻會下金蛋的母雞。”
“哦?什麼母雞?”盧弘達來了興趣。
“肥皂!”盧弘義的聲音帶著誘惑,“就是如今京中貴人家裡幾乎都用上的那個玩意兒,洗臉沐浴,去汙極佳,還帶著清香。您府上肯定也用吧?”
“自然用,那玩意是不錯。怎麼,是他的?”盧弘達坐直了些。
“何止是他的!”
盧弘義湊近些,眼神閃爍,“這肥皂就是他在河縣首創的!製作之法獨家掌握在他手裡!
您知道這東西利潤有多大嗎?小小一塊,成本極低,售價卻堪比上等香料!
他與崔家合作,據說一年光是賣肥皂,就能得銀數十萬兩!這還只是剛開始!”
“數十萬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