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妄!太狂妄了!” 一個盧家養計程車子忍不住低撥出聲。
“他……他莫非真是被氣瘋了?怎敢如此?” 另一人喃喃道。
盧弘達等人更是被這突如其來的、極具羞辱性的挑戰方式打得措手不及。
盧弘達的臉一陣紅一陣白,李雲天這話,簡直是把他們的臉面撕下來又踩上了幾腳!
答應?以多對一,勝之不武,傳出去更是笑話!
不答應?那就坐實了怯戰,剛才所有的嘲諷都成了迴旋鏢紮在自己身上!
吳兼和盧弘義也傻了眼,他們沒想到李雲天不按常理出牌,竟敢提出這種近乎“自殺”式的挑戰,反而將他們逼到了牆角。
暖閣內落針可聞,只有眾人粗重的呼吸聲和爐火偶爾的噼啪聲。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中央那個淡然屹立的身影上,他站在那裡,彷彿孤峰獨立,卻帶著一股難以言喻的、令人心悸的氣勢。
崔敬文驚呆了,怔怔地看著李雲天的側影,一時忘了言語。
韋德芷用手掩住了因驚訝而微張的櫻唇,眼中擔憂更甚,卻奇異地帶上了一絲連她自己都未察覺的異彩。
範雪梅則是徹底挺直了脊背,一雙妙目緊緊盯著李雲天,彷彿要將他此刻的每一個細微表情都刻入心裡,那目光中充滿了震撼、探究,以及一種被強烈挑起的、前所未有的興致。
風暴的中心,李雲天依舊平靜地看著臉色變幻不定的盧弘達,淡淡地補上了最後一句,如同在詢問天氣般隨意,卻又重若千鈞:
“如何?盧公子,可敢接我這‘泥腿子’的挑戰?”
這句話,徹底點燃了盧弘達最後的理智。他雙眼赤紅,怒極反笑,幾乎是吼了出來:
“好!好一個李雲天!既然你自取其辱,我便成全你!鬥詩就鬥詩!
我倒要看看,你這‘一力擔之’,能擔出個什麼花樣來!
吳兄,弘義,還有諸位願助我一臂之力的朋友,今日便讓這井底之蛙,見識見識何為真正的風雅!”
暖閣內,氣氛瞬間繃緊到了極致,劍拔弩張,一觸即發。
一場看似人數懸殊、卻又承載著無數目光與複雜意味的“鬥詩”,即將在這崔府暖閣中,拉開帷幕。
不過!”
李雲天這聲突如其來的轉折,聲音不高,卻像一根細針,瞬間刺破了暖閣內幾乎凝固的緊張氣氛。
眾人心頭一緊,目光齊刷刷再次聚焦在他臉上,揣測著這“不過”之後,是退縮,是條件,還是新的風暴?
“不過什麼?”
盧弘達幾乎是搶著打斷,臉上重新掛起那種混合著譏誚與得意的神情,彷彿抓到了李雲天露怯的證據,語速極快,聲音尖刻,“是後怕了,還是後悔了?
現在想找臺階下?晚了!眾目睽睽之下,說出的話,潑出的水!李郡公,你莫不是想反悔?”
他一邊說,一邊用挑釁的眼神掃視周圍,尤其看向韋德芷和範雪梅,似乎在說:看吧,這泥腿子果然心虛了!
暖閣內響起一陣低低的議論和幾聲壓抑的嗤笑,盧弘義等人臉上也重新浮現出看好戲的表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