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來還只是夯土地基、略顯凌亂的工地,如今已能看到清晰的院落輪廓。
青磚牆已砌起半人高,主院的正房樑柱已然立起,工匠們穿梭忙碌,號子聲、鋸木聲、夯土聲交織,一片熱火朝天。
遠處,新開挖的溝渠如脈絡般延伸向平整好的田地,更遠處山林也可見被規劃整理的痕跡。
李雲天正挽著袖子,與周李管事站在一處剛打好地基的房址前,指著圖紙說著什麼,褲腳和靴子上還沾著新鮮的泥土。
聽到僕役通報,他轉過身,一眼看到從馬車上下來的崔敬文,臉上頓時綻開了笑容,快步迎了上來。
“敬文兄!什麼風把你給吹來了?可是京城待得悶了,來我這鄉下地方透透氣?”
李雲天熱情地拍了拍崔敬文的肩膀,語氣熟稔而愉快。
在這個世界,能稱得上朋友的人屈指可數,崔敬文無疑是與他最投契、也給予他最多真誠幫助的一個。
對方身上沒有那些勳貴子弟常見的倨傲與浮誇,待人接物真誠爽快,這份情誼李雲天頗為珍惜。
崔敬文也笑了,暫時壓下心頭的重重思緒,打量了一下李雲天:
“來看看你這位‘田舍郡公’又在搗鼓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嘖嘖,這才幾日不見,你這莊子倒是大變樣了。”
他指了指周圍,“看來你是真打算在此紮根了?”
“紮根談不上,總得有個像樣的地方做事。”
李雲天引著崔敬文往裡走,興致勃勃地開始介紹,“你看那邊,是主院,將來住人的,那邊幾排聯屋,計劃做肥皂作坊和榨油坊,原料加工和成品製作分開。
倉庫設在地勢高燥的北邊……還有那邊,引水渠從山溪過來,灌溉未來規劃的水田,坡地我打算種些果樹和林木……”
他一邊走一邊說,眼中閃著光,語氣裡充滿了規劃和期待。
崔敬文跟在一旁,聽著這些對他來說頗為新奇的規劃,心中卻有些心不在焉,只是不住點頭,口中應付著“不錯”、“甚好”、“雲天你想得周全”,實則大半心思都在琢磨如何切入正題。
李雲天說著說著,也察覺到了崔敬文的異樣。
這位好友今日似乎少了往日的跳脫與接話的機敏,顯得有些沉默,笑容也似乎有些勉強,眼神時不時飄忽一下。
走到一處剛剛搭起樑架、尚未覆瓦的敞廳前,李雲天停下了腳步,轉身看著崔敬文,直接問道:
“敬文兄,我觀你眉宇間似有鬱色,可是遇到了什麼為難之事?你我兄弟,信得過小弟,不妨直說。” 他語氣誠懇,帶著關切。
崔敬文正愁如何開口,見李雲天主動問起,心中暗鬆一口氣,同時也感慨李雲天觀察之敏銳。
他苦笑一下,順勢跟著李雲天走進敞廳,在臨時搬來的木凳上坐下。
崔福機靈地將帶來的食盒和酒罈放下,便退到了遠處等候。
“呵呵,雲天你真是火眼金睛,什麼事都瞞不過你。”
崔敬文搖了搖頭,臉上的笑容收斂,換上了鄭重的神色,“不瞞你說,今日為兄前來,確實有事,而且是……帶著任務來的。” 他特意加重了“任務”二字的語氣。
李雲天聞言,眉毛微挑,也斂去了輕鬆的表情,在崔敬文對面坐下,正色道:
“哦?這麼說,是與小弟有關了?敬文兄不妨直言,但凡小弟力所能及,絕不推辭。”
。難的忙幫他要需麼什了到遇人字文敬崔或府崔是為以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