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時候,你幫我管著府裡的事,我在地裡忙完了,回來就能看到你。”李雲天說著,拇指在她手背上輕輕摩挲了一下,“我盼著那一天呢。”
韋德芷的臉更紅了,紅得像院子裡那盞大紅燈籠。她想說點什麼,嘴唇動了動,卻什麼都沒說出來,只是把手翻過來,反握住了他的手。
兩人就這樣靜靜地坐著,手牽著手,看著窗外的雪和陽光,誰都沒有再說話。有些話,不必說出口,心裡都知道。
直到申時,李雲天才起身告辭。韋德芷送他到門口,站在門檻裡面,看著他穿過院子,走到垂花門邊,忽然開口叫了一聲:“雲天。”
李雲天回過頭。
“路上小心。”她說。
李雲天笑了笑,點了點頭,轉身走了。
韋德芷站在門口,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月洞門後,心裡頭甜甜的,又有些空空的。
她摸了摸自己的臉,燙得很,便捂著嘴笑了,轉身回了屋。
正月初三,李雲天去了崔家。
崔府門前的石獅子繫著紅綢,院子裡張燈結綵,來來往往的賓客絡繹不絕,都是來給老國公拜年的。
李雲天遞了帖子,不多時便有下人引著他進去。
崔炎坐在正廳的主位上,一身絳紫色的錦袍,花白的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精神矍鑠,與前來拜年的賓客談笑風生。
李雲天上前行了晚輩禮,叫了聲“外公”。
崔炎笑著招呼他坐下,又問了幾句茶葉生意的事,李雲天一一作答。
崔炎聽完,點了點頭,也沒多說什麼,只是叮囑了一句:“好好幹,別急,一步一步來。”
李雲天應了,又陪著說了一會兒話,便告辭出來。
崔敬文送他到門口,兩人約了過幾日再細談茶葉作坊的事,便各自散了。
從崔家出來,李雲天又去了孔祭酒府上。
孔祭酒是他和韋德芷的大媒人,李雲天對他一直心存感激,年禮備得比旁人家厚了幾分,今日又親自登門拜年,算是表表心意。
孔祭酒年近六旬,鬚髮皆白,精神卻好得很,見李雲天來了,拉著他絮絮叨叨說了好一會兒話,又問了問雜交水稻的事,又問了問婚期,末了拍著他的手道:“老夫做了大半輩子媒,就屬這一樁做得最得意。”
李雲天笑著應了,又說了一車感謝的話,才脫身出來。
接著又去了戶部尚書王坤家。王坤是朝中重臣,又與李雲天在雜交水稻推廣的事上多有合作,於情於理都該親自登門。
王坤倒是客氣,留他喝了杯茶,說了幾句閒話,又問了問他的婚期,便放他走了。
其餘如司農寺魏豐、戶部侍郎江晉雲,以及其他幾位國公、尚書,李雲天沒有一一登門,都由陳安安排了年禮送過去。
同殿為臣,雖無深交,但面子上還是要過得去的。
一匹錦緞、兩罈好酒、幾塊肥皂,禮不重,心意到了就行。
傍晚時分,李雲天回到府中,天已經擦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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