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初二,是女婿給岳父岳母拜年的日子。
一大早,李雲天便換了衣裳,帶著陳安備好的禮物,坐馬車往韋府去了。
禮物是年前就備好的,還沒上市的香皂六十塊、新榨的豆油兩壇、莊子裡收的紅薯和南瓜各一袋,還有幾匹上好的錦緞,是天子賞賜的,他一直沒用。
東西不算貴重,卻都是莊子裡出的好東西,拿得出手,也透著心意。
韋府門前也是張燈結綵,門房老遠見了李府的馬車,便一溜小跑進去通報。
李雲天剛下車,韋德儒便從裡面迎了出來,一身寶藍色的新袍,精神得很,拍著他的肩膀笑道:“妹夫來了!快進去,爹孃都等著呢。”
李雲天跟著韋德儒進了正廳,韋寬和崔氏已經坐在上首了。
李雲天上前恭恭敬敬地行了大禮:“小婿給岳父岳母拜年,祝岳父岳母新春安康,福壽綿長。”
韋寬捋著鬍鬚,笑著點了點頭。崔氏更是歡喜,連忙道:“快起來,快起來,都是一家人,別這麼客氣。”又轉頭吩咐丫鬟上茶、上點心。
韋德芷也在廳裡。她今日穿了一件水紅色的褙子,襯得肌膚如雪,眉目如畫,比平日裡多了幾分嬌豔。
見李雲天進來,她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嘴角彎起來,卻礙著父母在場,不好意思上前,只是遠遠地朝他點了點頭,算是打了招呼。
不多時,飯菜便擺上了桌。一家人圍坐在一起,熱熱鬧鬧地吃著。
席間,韋寬放下筷子,問起了茶葉生意的事。
他雖然不過問兒女的經營,但十萬兩銀子的投入,總得心裡有數。
李雲天便將三家合作的細節一一道來:崔家出鮮葉,韋家和崔敬文出現銀,他出技術和人手;
炒茶做成之後,不做零售,只做批發,讓利給茶商,由茶商銷往全國各地乃至塞外。
利潤按股份分成,他佔四成,韋德儒和崔敬文各佔三成。
韋寬聽完李雲天的表述後,沉吟片刻,點了點頭:“嗯,想得周到。批發這條路走得對,靠你們自己去賣,賣到什麼時候去?
讓利給茶商,他們才有動力。這生意,做得。”
他說完,看了一眼韋德儒,“德儒,生意上的事,多聽雲天的。你們這些丘八,打仗是把好手,做生意可玩不轉。”
韋德儒連忙點頭,一臉誠懇地道:“爹放心,我就是跟著搭把手,大事都聽妹夫的。
韋府的管家也會幫我盯著賬目,出不了岔子。”
他說這話時,心裡頭那塊石頭總算是落了地——年前他回來找父親要十萬兩銀子,韋寬當時沒明確表態,只說“再說”,弄得他七上八下了好幾天。
如今父親親口認可了這筆生意,那銀錢的事自然也就穩了。
他感激地看了李雲天一眼,那眼神里的意思很明白:兄弟,多謝你了。
李雲天微微點了點頭,算是回應。
午飯後,韋寬和崔氏回房歇息去了,韋德儒也識趣地找了個藉口離開,把空間留給了兩個年輕人。
韋德芷帶著李雲天去了後院的花廳,丫鬟上了茶,便也悄悄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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