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上的事怎麼樣了?”李雲天一邊往莊子裡走,一邊問。
趙狗蛋連忙跟上,一邊走一邊彙報:“回老爺話,莊上八千畝水田,已經全部完成了深耕。
小的按照老爺教的法子,讓佃戶們把地翻了三遍,土塊都耙碎了,地也平整了,就等著上肥了。
小的現在正在教他們漚制農家肥,用草料、土肥、豆餅摻在一起漚,肥力足,還養地。”
李雲天點了點頭,又問:“佃戶們學得怎麼樣?”
趙狗蛋道:“佃戶們都很上心,天天跟著學,沒有一個偷懶的。
他們以前沒種過雜交水稻,聽了老爺的事蹟,一個個都眼紅得很,巴不得現在就下地。
小的讓他們先別急,把地養好了,肥備足了,等季節到了再種,誤不了農時。”
李雲天聽了,心中暗暗點頭。這趙狗蛋比他想象的要能幹,不光自己會幹,還會帶著別人幹,還能把道理講清楚,這就不容易了。
正說著,莊子裡的佃戶們已經得了訊息,三三兩兩地從各處趕了過來。
有從田裡跑來的,褲腿上還沾著泥;有從院子裡跑出來的,手裡還拿著農具;還有幾個抱著孩子、牽著老人的,也急匆匆地往這邊趕。
不到一盞茶的工夫,李雲天面前便聚了上百號人,黑壓壓地跪了一片。
“拜見農國公!國公大人萬福!”
聲音參差不齊,有高有低,卻都帶著一種發自心底的恭謹和感激。
李雲天看著這些跪在泥地裡的莊稼人,心中微微一動,抬手道:“都起來吧。別跪著了,地上涼。”
佃戶們紛紛站起身來,卻沒有人散去,都站在那裡,目光熱切地看著他。
有膽大的,往前湊了湊,想說什麼,又不敢開口,只是搓著手,憨憨地笑。
李雲天目光掃過人群,問道:“你們學得怎麼樣了?趙管事教的,能聽懂嗎?”
佃戶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目光都落在了一個頭發花白的老者身上。
那老者約莫六十來歲,皮膚黝黑,滿臉皺紋,一雙眼睛卻亮得很,透著一股莊稼人特有的精明和實在。
他被眾人推了出來,也不推辭,朝李雲天拱了拱手,聲音洪亮地道:
“回農國公話,趙管事來了之後,教得可認真了,從翻地到漚肥,一道一道地講,一遍一遍地做,咱們都跟著學,誰也不敢偷懶。”
他頓了頓,聲音裡多了幾分激動:“國公大人,咱們都是種了一輩子地的老莊稼把式了,可從來沒見過這麼好的種子,也沒見過這麼精細的種法。
趙管事說了,今年咱們莊上要改種雜交水稻,田租還比往年減了一成。
老小兒算過了,這一成田租,加上國公大人的良種和高產,咱們莊上兩百餘戶人家,今年的收成比往年要翻上幾倍啊!”
他說著,眼眶有些紅了,聲音也有些發顫:“國公大人,咱們都是老實人,不會說好聽的話。
您減了租子,教了技術,讓咱們能吃飽飯、過好日子,您就是咱們的再生父母啊!”
話音剛落,身後上百名佃戶齊刷刷地又跪了下去,有人磕頭,有人抹眼淚,有人嘴裡唸叨著“國公大人仁義”“國公大人是活菩薩”,七嘴八舌,亂成一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