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國公府上，老夫人看了半天，愣是不敢相信這是糖，非讓丫鬟拿紫砂糖來比一比。
兩盤糖並排擺在桌上，一盤深褐，一盤雪白，差距大得像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老夫人先嚐了紫砂糖，皺了皺眉頭，又嚐了白糖，眼睛頓時亮了，連聲說：“好，好，這個好！這個甜，還不苦！”
當場就讓廚房用白糖做了一碗糖水荷包蛋，吃得津津有味，連碗底的糖水都喝得一乾二淨。
定遠侯府上，侯爺看了冰糖之後，翻來覆去地研究了小半個時辰，愣是沒弄明白這透明的東西是怎麼做出來的。
他把冰糖對著光看了又看，又掰了一塊放進嘴裡，咔嚓咔嚓地嚼著，含糊不清地對身邊的管家說：
“去，打聽打聽，這糖多少錢一斤，給我買一百斤回來。”
管家苦著臉道：“侯爺，這是李國公送的，市面上還沒得賣呢。”
定遠侯瞪了他一眼：“沒得賣不會去國公府問問？笨！”
訊息像長了翅膀一樣在京城勳貴圈子裡傳開了。
一時間，李雲天的國公府門庭若市，不是來拜訪的，就是來打聽白糖和冰糖怎麼賣的。
各家各府的管事輪番上門，有的提著禮物，有的揣著銀票，有的空著手來但滿臉堆笑，目的只有一個——
這白糖和冰糖，什麼時候能買到？多少錢一斤？能不能先訂一些？
陳安忙得腳不沾地，一會兒接待這個府上的管事，一會兒回絕那個府上的管家，臉上的笑容都快僵了。
他按照李雲天的吩咐，一律答覆：“白糖和冰糖還在試產階段，產量有限，暫時不外售。等正式上市了，一定第一時間通知貴府。”
這話說得客氣，卻滴水不漏，既不得罪人，又吊足了大家的胃口。
李雲天坐在書房裡，聽著陳安的稟報，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濃。
他花了最小的代價——不過是一些白糖和冰糖，成本低得可以忽略不計——卻打了一個最大的廣告。
如今全京城的勳貴都知道了白糖和冰糖，都在等著他開售，都在搶著要買。
這種飢餓營銷的效果，比他在大街上貼一萬張告示都強。
等到白糖和冰糖正式上市的那一天，這些人會排著隊來送銀子，攔都攔不住。
不過，李雲天並不急著賣。
他在等，等五月中旬那場國宴。
六國使臣齊聚京城，白糖和冰糖將作為御宴之物出現在那些異國貴客面前。
到那時候，他手裡這些雪白的砂糖和晶瑩的冰糖，就不只是賣給京城勳貴的尋常貨物了，而是可以賣到西域、吐蕃、匈奴、高麗、倭國的緊俏貨。
到那時候，價格就不只是二兩三兩了，翻一倍、翻一倍，都有人搶著要。
李雲天靠在椅背上，望著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色，手指輕輕叩著桌面，發出有節奏的輕響。
一個月，再等一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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