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雲天聽了崔炎老國公的肺腹之言,心中凜然,當即起身,垂首躬身,姿態極為謙遜誠懇:
“孫兒年少,驟然手握重權,思慮尚有不周,眼界亦有侷限。
今日之事兇險暗藏,還請外公悉心教我,指點迷津,孫兒必定謹遵教誨,步步謹慎,不敢有失。”
崔炎見他不驕不躁、虛心受教,全無少年得志的張揚傲氣,神色稍稍緩和,微微頷首。
他看著李雲天,緩緩道出最關鍵的保命立身、穩固權柄的核心對策:
“陛下放權於你,是用你的才,亦是試你的心。
神機營五千兵馬,你可以自選士卒、自選基層將官、自定操練章程,唯獨副將一職,萬萬不可私授、不可自定。
這神機營的副將,你必須上表請奏,交由陛下親自遴選、親自任命。
如此一來,你掌兵權、掌實戰、掌治軍之權,天子掌監察、掌制衡、掌輔將之權,君臣分權、彼此制衡,你無專權之嫌,陛下無猜忌之心,這神機營,你才能坐得穩、握得久。”
說完核心要害,崔炎看向他,沉聲道:“其餘規制、人事、編制、戰法,老夫需先知曉你完整的組建章程,方能為你細細籌謀,規避隱患、周全利弊。你且細細道來。”
“是。”
李雲天肅然應下,隨即定下心神,將自己連日草擬、反覆推敲的神機營完整籌建計劃,從五千足額編制、五營劃分規制、各營兵種職能,到兵員招募標準、火器列裝配比、基層將官任用顧慮、此前親衛掌權的弊端與新的人事考量,一五一十、條理清晰地盡數娓娓道來。
他說話時,韋寬在一旁不時點頭,偶爾提筆在紙上記下幾個關鍵數字,崔炎則閉目細聽,手指在膝上輕輕叩著節拍,像是在心中推演著什麼。
書房靜室中燈火映著三人肅穆神色,靜得只剩爐中炭火細微的噼啪之聲。
窗外的春風偶爾漏進來一絲,吹得燭火輕輕一晃,又在滿室茶香裡定了下來。
李雲天將五千神機營五營建制全盤道出之後,便順勢將自己最顧慮的人事難題坦誠托出:
“岳父、外公,編制五營、每營千人,火炮、震天雷、火槍三系分屬已定,無需更改。
唯獨五營校尉乃是一營核心,掌基層實權,若是處置不當,極易落人口實,滋生猜忌。”
他語氣沉穩,道出自己先前的醒悟,“我原本打算盡數任用貼身親衛,雖忠心可靠、戰力過硬,卻終究是私心太重。
五千火器勁旅,將官盡出自我私邸,於臣道而言,是大忌,於君前而言,是隱患,絕不可行。”
崔炎微微頷首,眸中讚許之色更濃:“你能看透這一層,足見心性沉穩,未被驟然到手的兵權衝昏頭腦。
神機營之所以燙手,不在兵馬之多、火器之利,而在權無制衡、勢無分攤。”
一旁的韋寬手指輕輕撫過杯沿,接過話頭,字字審慎,句句落地:
“既然編制為五營,便要在五名校尉身上做足制衡分寸,既保你能牢牢掌控神機營核心戰力,又能對上安撫君心,對下穩住朝局,對外堵住悠悠眾口。”
三人短暫對視,皆是心中有數,開始逐條敲定神機營完整人事體系,權責分明、層層制衡,滴水不漏。
首先是最高輔權——神機營副將。
崔炎一錘定音:“副將總領輔政、稽查軍紀、協管整營排程,位在五校尉之上,僅次於你。
此職必須全權請天子定奪。你絕不參與舉薦,絕不私下揣摩聖意,只遞一道請旨折,請陛下欽點。
”。山泰如穩能才置位的你,戒無、猜無、防無中心下陛,軍新察監子天代,營機神紮人一有便廷朝,來一此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