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雲天鄭重應下:“理應如此,副將歸聖裁,絕不越矩。”
緊接著便是核心實權——五營校尉人事分配。
三人反覆斟酌權衡,最終定下最穩妥、最均衡、最無破綻的分權規制:
五名校尉,分五份權,四方落位,君臣相衡、親族相輔、己身掌核。
其一:韋家出一人,任一營校尉。
其二:崔家出一人,任一營校尉。
其三:請陛下欽點一人,任一營校尉。
其四、其五:剩餘兩營校尉,由李雲天自主甄選任命。
規制既定,韋寬當即敲定韋家子弟入選鐵則,嚴苛謹慎,不求親厚,只求穩妥能幹:
“韋家出任之人,我親自篩選。第一,年紀二十五上下,正值壯年,久經行伍,絕非溫室紈絝;
第二,需曾戍邊歷練、懂軍紀、知戰陣,不懵懂貪權;
第三,品性沉穩內斂,不張揚、不結黨、不擅私言;
第四,絕對服從你將令,只治軍、不議政,只領營兵、不涉朝堂。
韋家人入營,只為幫你穩住基層、分擔兵權、消解獨斷之嫌,絕不添亂、絕不恃親跋扈。”
崔炎亦隨之定下崔家子弟遴選標準,格局更穩、分寸更嚴:
“崔家所出之人,我親自把關。首要一條,無朝堂派系、無師門牽連、無朝野私交,乾淨立身;
其次,為人知進退、懂分寸,懂君臣尊卑,知曉神機營乃是國朝強軍,而非私人部曲。
韋、崔兩家各佔一營,看似親族掌權,實則是替你擋下‘獨攬兵權’的非議,替你穩住根基。”
李雲天聽到這裡,心中暗暗記下,想著回頭還得親自見一見兩位長輩舉薦的人,看看是否當真如他們所說的那般沉穩可靠。
而天子欽點的一名校尉,用意更是深遠。
崔炎緩緩剖析其中帝王心術與臣子生路:
“陛下親點一營校尉,看似分你權柄,實則是給陛下一顆定心丸。
讓天子手中有名義、有眼線、有制衡,讓朝野皆知神機營乃是天子親設、朝廷親軍,而非你李雲天私人私兵。
此人入營之後,你只需依規節制、秉公調遣、不偏不倚、不私不忌,待之以公、用之以規,便可徹底消弭君心猜忌。”
李雲天點頭,心想這一層他方才在府中獨坐時也想到了,只是沒有崔炎說得這般透徹。
天子的人放在營中,看似掣肘,實則是替他擋了一道最大的猜忌。
最後剩餘兩營校尉,盡數歸李雲天自主安排。
這兩席,便是他的絕對核心、真正嫡系、軍中根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