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明子燒得快,一點點往下縮,光越來越暗,韓狗蛋徹底嚇破了膽。
他喊到最後,聲音都劈了,可除了狼群的低吼聲,半點兒回應都沒有。
他現在無比後悔,後悔把那三人給甩了,想自己進山撿便宜。
“啊!”
韓英站在不遠處的大松樹後,看著陷阱那邊的綠光攢動,聽著韓狗蛋撕心裂肺的哭嚎,臉上半點波動都沒有。
她本來也沒打算動手,韓狗蛋想撿漏,貪心鑽進黑松谷,踩中獵人舊陷阱引來狼群,這都是他自己選的路。
上輩子韓英見多了這種自作自受的惡人,今天不過是順應天意而已。
松明子終於燒到了頭,最後一點火星滅了,黑暗重新吞噬了陷阱。
緊接著就是一聲淒厲到極點的慘叫,然後是骨頭碎裂的咔嚓聲,還有狼群爭搶肉塊的呼嚕聲,腥氣順著風飄過來,嗆得人鼻子發緊。
韓英靜立了片刻,抬頭看了眼天空,嘴角咧出一絲笑意。
她靜悄悄的往外走去,可還是被那幫野狼盯上了。
眼看快要出林子,那些野狼也快要忍不住了。
韓英猛然轉身,眼神帶著殺意看向身後。
好幾匹餓狼悄無聲息摸了過來,幽綠的眼睛在樹影裡閃著,像是要對韓英發起攻擊。
領頭的就是剛才去探陷阱的那頭大狼,毛皮灰得發褐,左耳朵缺了一塊,眼神兇得緊,顯然是這群狼的頭狼。
韓英手按在腰間的獵刀上,半點不慌。
她本來只打算來送韓狗蛋上路,沒想著打狼,可既然送上門來,哪有不收的道理。狼皮能做褥子,狼油能治燙傷,全身上下都是好東西。
頭狼低低吼了一聲,率先撲了上來,寒風順著它的動作刮過來,腥臭味直往臉上撲。
韓英不躲不閃,等狼爪子快拍到自己肩膀的時候,猛地往側邊一滑,同時腰一擰,獵刀“唰”地拔出來。
藉著狼撲過來的力道,直接從狼下巴根捅了進去,刀刃順著往下一割,直接開了膛。
滾燙的狼血噴了韓英一袖子,她順勢往旁邊一閃,躲開噴濺的血,那頭狼撲出去兩步,轟然倒在雪地裡,蹬了兩下腿就沒了氣。
剩下的狼哪見過這麼利索的身手,都停下腳步,圍著她低低吼,不敢貿然上前。
韓英腳下沒動,把刀上的血甩在雪地裡,眼睛掃過那幾匹狼。
最後定在最後頭一匹母狼身上——那母狼肚子鼓鼓的,一看就是懷了崽,怪不得這群狼敢大冬天往黑松谷鑽,原來是躲在這兒待產。
韓英心裡一動,沒主動衝上去,只是站在那兒,刀指著狼群,眼神凌厲。
狼群聞見領頭頭狼的血味,早就怕了,又看韓英沒追著趕盡殺絕,猶豫了半天,終於一步步退進了密林深處,沒一會兒就沒了蹤影。
其實韓英這一年整天跟山裡的野獸打交道,身上的氣勢早就發生了變化。
再也不是以前那個青澀的毛頭少年,山裡的野獸都懂,誰才是這片林子真正的主人。
。惹好不人此出覺馬立能也,時之逢相路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