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同志放下茶缸,搖搖頭:“我們去的時候那窩點已經空了,她們是流竄作案。我們過去只抓住了兩個望風的混子,據他們招供,這夥人拐了不止一個孩子,最近三個月燕市周邊丟了好幾個男娃,都跟她們有關。”
“真是作孽!”韓英聽得心頭一緊,昨天那孩子白得跟紙一樣,想來被拐了之後沒少受罪,“那現在有線索嗎?她們往哪個方向跑了?”
“有一點線索,說她們今天要往火車站去,打算坐火車轉去南邊,”王同志站起身,抹了把汗,“我們所里人手不夠,我過來就是想問問陸團長,能不能請部隊上派兩個人幫著圍堵一下?那夥人手裡可能有武器,我們怕攔不住。”
“我跟你去。”韓英剛要跟吳梅花他們說一聲,陸知珩就到了。
可他卻帶來一個更加不好的訊息。
“大院裡周老的小孫子丟了。”陸知珩走近韓英後說道,“我懷疑就是我們昨天遇到的那批人乾的。”
韓英心裡猛地一沉,那幫人連大院的孩子都敢偷,真是不知死活!
她抓著陸知珩的胳膊:“什麼時候丟的?家裡沒派人去找嗎?”
“三天前傍晚丟的,家裡保姆帶著在院子門口玩,轉身買個醬油的功夫就沒了,”陸知珩話音沉得像水,“我們部隊已經出了人,燕市各個路口都布了崗,現在就等我們去火車站那邊堵。你在家陪著你娘她們,別跟著去,危險。”
“都什麼時候了還說這個,”韓英回頭衝院裡喊了一聲,讓韓佳吉幫著照看下娘和弟弟妹妹,就往外走,“我跟著去能幫著認人,昨天那女人和孩子我都見著了,比你們新人臉熟。再說人多力量大,多一個人就多一分找到孩子的機會。”
王同志也在一旁點頭:“韓同志跟著去確實有用,昨天她也在場認認人也好。”
陸知珩拗不過她,只能讓她跟著,三個人跳上吉普車,往火車站瘋趕。
一路上韓英的心都揪著,不管在哪裡這人販子是最招人恨的。
好好的一家子被拆得七零八落,丟孩子的父母長輩那日子簡直是活受罪!
周老那小孫子才三歲,要是真出點什麼事……她不敢往下想。
車子停在火車站外圍,陸知珩拉著韓英,跟派出所的人匯合。
一共十來個人分散開,裝作買票送客的旅客,往候車室和出站口摸。
正是暑運的時候,火車站人擠人,汗味混著泡麵香,吵得耳朵發漲。
韓英睜大眼睛盯著每一個抱著孩子、裹得嚴嚴實實的婦女,看了半天也沒見昨天那個胖女人的影子。
“去廁所那邊看看,人多混雜,最容易藏人。”王同志擦著汗說,一夥人又分散著往廁所挪。
韓英剛走到女廁所門口,就聽見裡面隔間傳出呵斥聲,那聲音壓得極低,還帶著點不耐煩:“別哭了!再哭揍死你!”
韓英腳步一頓,假裝對著鏡子理頭髮,側著耳朵聽。
就聽一個小孩細細的抽噎聲,剛冒出來就被一聲悶哼掐斷了,接著是那女人壓低的咒罵:“再敢出聲,我把你扔這兒喂狼,聽見沒有!”
這個聲音……韓英想起來了,昨天那個胖女人就是這個沙啞的煙嗓!
她悄悄退出來,給不遠處的陸知珩打了個手勢。
陸知珩立刻給身邊的民警使了個眼色,兩個女民警輕輕蹭過來,推門進了女廁所。
隔間門被敲得咚咚響,那女人厲喝:“催什麼催!沒看見有人呢!”
“把門開啟,檢查證件。”女民警沉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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