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英早防著她這一手,窗戶外面就是韓英和另一個男民警守著。
那女人剛跳出來,腳還沒站穩,韓英上去一把就拽住了她的後衣領,狠狠往地上一按。
“哎喲!殺人了!”女人扯著嗓子喊,懷裡的孩子被她壓得悶哼一聲,小臉憋得通紅。
韓英另一隻手先把孩子拽出來。
“別喊了!抓的就是你!”韓英攥著她的手腕,一擰就給她反剪到背後。
那女人胖得渾身都是肉,力氣不小,但沒想到韓英在山裡練過,手勁大得驚人。
她掙了兩下沒掙開,被趕過來的民警三下五除二銬上了。
抱過孩子一看,小傢伙眼睛閉著,額頭髮燙,居然已經燒得昏迷了,脖子上還有一圈掐出來的紅印。
韓英心疼得不行,趕緊遞給後面過來的民警:“快!孩子燒得厲害,得趕緊送醫院!”
那胖女人癱在地上,還嘴硬:“這是我兒子!你們憑什麼抓我!我要告你們!”
“是不是你兒子,等去了派出所做了檢查就知道,”王同志踹了踹她的腿,冷著臉說,“你窩點那兩個混子都招了,你還狡辯什麼,帶走!”
韓英見那孩子不是昨天那個,就讓陸知珩認一下看是不是周老的孫子。
陸知珩接過孩子湊亮處一看,緊繃的臉沒有放鬆了半分:“不是周家那孩子,不過也是被拐的,先送醫院再說。”
女民警從女人隨身包袱裡翻出一小包蒙汗藥,還有幾張孩子的舊肚兜。
證據擺在眼前,那胖女人再也囂張不起來,耷拉著腦袋不敢說話了。
韓英心裡記掛著昨天那孩子和周家孫子,跟著往站臺方向走。
剛走兩步,就聽見候車室柱子後面傳來一聲細細的貓叫似的哭腔。
她猛地停住腳,往柱子後面一看,只見一個穿打補丁藍布褂的半大男孩,縮在一堆行李後面,懷裡緊緊抱著一個裹著花布的鼓包。
正是昨天那個衝出來的半大孩子!
“在這兒!”韓英喊了一聲,陸知珩立刻帶人過來。
那男孩看見他們,嚇得抱著懷中的鼓包就要爬起來跑,哪知道腿一軟摔在地上?
花布包裡露出個小小的腦袋,正是個三歲左右的男娃,眉眼跟大院裡周家人掛出來的照片一模一樣!
“是周老的孫子!”陸知珩一眼就認了出來,放輕腳步慢慢蹲下來,柔聲道,“小朋友,別害怕,我們是來帶你回家找爺爺奶奶的。”
那男孩抱著孩子,嘴唇抖得厲害,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你們……你們是來抓俺的嗎?那個胖嬸說,要是把娃帶到地方,就給俺娘治病……”
原來這男孩叫狗蛋,家鄉遭了災。
他娘病重躺在橋底下,人販子說帶他來城裡找大夫,就把人給拐了。
韓英蹲下來,摸了摸他凍得冰涼的小手,軟聲說:“我們不抓你,你娘生病了我們可以幫你找醫生,你幫我們救了這個小弟弟,是做好事。”
狗蛋半信半疑,看見韓英溫和的笑臉,才慢慢鬆開了手,把周老的小孫子遞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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