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英結合自己看書的體會寫了滿滿兩頁,抬頭的時候,看見監考老師站在她身後,正彎著腰看她答題。
見她抬頭,還笑著點了點頭。
三場考試考完,天已經擦黑了。
韓英走出考場,沈書言果然和周濤在門口等著,說要去慶祝一下,找了學校附近一家小館子,點了幾個菜,正吃著,就聽見外面鬧鬨鬨的,有人喊著“抓小偷”。
韓英下意識起身往外看,就看見一個穿著灰褂子的男人慌慌張張往這邊跑,身後追著一個挎著布包的婦女,邊跑邊哭:“那是我給孩子治病的錢啊!你還給我!”
那男人跑的急,一下子撞在飯館門口的桌子上,碗碟嘩啦啦掉了一地。
他爬起來還要跑,忽然被一隻腳絆了個狗吃屎,摔得滿臉是血。
韓英收回腳,上去就把他手腕反剪在背後。
周圍的人都圍過來拍手叫好,那失主趕過來,接過自己的布包,對著韓英千恩萬謝。
轉頭那片管片的民警也趕來了,把小偷押走,一個民警認出韓英,笑著說:“又是你啊韓同志,上次抓那個小偷也是你,你可真是咱們這片的活雷鋒了。”
韓英笑了笑沒多說,回到飯桌的時候,周濤對著她豎大拇指:“可以啊韓英,你這身手比我們大院裡不少小子都利落。”
沈書言也有點擔心:“剛才沒傷著吧?那小偷沒碰著你吧?”
“我沒事,”韓英坐下擦了擦手,“就是看不慣偷窮人救命錢的,該抓。”
吃完晚飯韓英回家,剛走到衚衕口,就看見一個穿布拉吉的女人站在自家院子門口,對著出來倒垃圾的吳梅花趾高氣揚地說著什麼。
黑虎被拴在院牆根,正對著她低低咆哮,小虎躲在吳梅花腳邊,縮著尾巴發抖。
韓英心一下子沉了,快步走過去,把吳梅花拉到自己身後,抬頭看向那個女人。
“你是誰?”
那女人穿著一身水紅色的布拉吉,頭髮燙得卷卷的,描著細細的眉毛。
她看見韓英,嘴角立刻勾起一抹輕蔑的笑,慢悠悠撥了撥耳邊的捲髮:“我是知珩的姑姑。”
“姑姑?”韓英不自覺的疑惑出聲,腦子裡也在思索著。
然後她恍然反問:“是海島上那個?”
韓英想起她來燕市查頂替大學名額的事,陳振邦跟她說的陸家老兩口去海島看老閨女去了。
水紅色布拉吉的女人聞言,下巴翹得更高,塗著口紅的嘴唇撇了撇:“看來你還不算太傻,我就是陸知珩的親姑姑陸玉蓉,剛從海島回來。”
韓英把吳梅花往身後護得更緊了些,黑虎還在對著陸玉蓉低吼,毛都炸起來了,要不是拴著繩子,早撲上去了。
韓英拍了拍黑虎的脖子讓它稍安,才淡淡開口:“陸姑姑找我有什麼事?站在我家門口說,不太方便吧。”
“有什麼不方便的,我今天來就是要把話說清楚。”陸玉蓉往前走了一步,香水味嗆得韓英皺了皺眉,“韓英,你跟知珩的事,我不同意。我們知珩是團裡最年輕的團長,前途無量,怎麼能娶你這麼個鄉下出來的女人?還是個掃把星,你配不上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