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瞎子手裡的兩枚銅錢停了許久，他抬手指了指自己灰白的雙眼：“宋鶴年，你來天機閣這麼多回，我這雙眼怎麼瞎的，還記得吧？”
灰袍長老宋鶴年神情一滯：“窺探天機過深，遭了反噬。”
老瞎子點點頭：“記得挺清楚，那你剛才進門喊什麼？”
宋鶴年坐首身子，鄭重其事的重複了一遍：“大師，救我！”
老瞎子抬手把桌上的茶壺往自己這邊挪了挪。
“滾！”
宋鶴年差點從蒲團上彈起來：“大師，我話還沒說完！”
“你都懷疑碰上天命之子了，還想說什麼？”老瞎子摸索著端起茶杯，臉上全是晦氣。
他喝了一口茶，又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我這雙眼就是因為管閒事瞎的，你現在跑來找我，張嘴就是天命之子，閉嘴就是救你，宋鶴年，咱倆有仇？”
宋鶴年急了：“可這事真的邪門！”
他往前挪了挪，把陸家發生的事重新捋了一遍：“我今天過去，本來只想陪聖女退婚，把婚書解了，把東西還了，這件事就算結束。”
“結果我一見那個陸妄，腦子裡就一首冒出念頭，非想踩他兩句。”
“我都準備收口了，嘴裡卻又往外蹦，說給聖女牽馬都算抬舉他。”
宋鶴年臉色發青：“後面更邪門，我還說他跪在車轅邊給聖女墊腳，都得先看聖地收不收。”
老瞎子把茶杯放下：“你去退個婚，順手還給人安排成腳墊了？”
宋鶴年臉更黑了。
“所以我才覺得邪門！”
他往前挪了挪：“陳嶽站出去挑戰陸妄，我明明知道該攔，偏偏又覺得年輕人的事讓年輕人自己解決。”
“後來我越想越不對，還推演了一次。”
老瞎子問道：“算出什麼了？”
宋鶴年臉色難看：“因果一碰到陸妄就亂，再往前推，只剩一片混沌。”
老瞎子摸到兩枚銅錢，將它們一顆顆收進袖中。
宋鶴年見到這個動作，心裡頓時升起希望：“大師，你也覺得有問題？”
老瞎子答得乾脆：“有。”
宋鶴年身子朝前一探：“那怎麼辦？”
老瞎子抬手指向門外：“出去。”
宋鶴年愣了：“啊？”
老瞎子朝門口比了比：“問題很大，所以你離我遠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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