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趙滿堂把爛白菜往筐裡一摔，“今天晌午咱自己都吃不飽，開門也是白搭。”
穗穗爬上凳子，端起茶喝了一口壓苦味接著開了口。
“各位爺爺，我想了一上午。”
“嗯。”
“菜站糊弄咱，是因為咱好糊弄。客人不上門，是因為選單上光有白菜。”
“灶要塌，是因為修了也沒錢，有錢了也白修。”
趙滿堂眼皮一跳：“你個小丫頭片子，話說的套一套的，然後呢？”
穗穗伸出手，一個指頭一個指頭數。
“修灶要十塊，咱沒有。”
“買肉要肉票，咱沒有。”
“進好菜要關係，咱沒有。”
“客人，咱更沒有。”
孫硯秋聽的首皺眉：“數窮數上癮了？全縣城都知道咱窮，用你在這一趟趟念？”
“但是，”穗穗手往案板上一拍，調門提的老高，“咱有地啊。”
“後院那塊荒地，種啥死啥，長草倒挺旺。”
“種草幹啥？”王看山沒反應過來。
穗穗看著他們，聲音脆生生的。
“沒肉，咱自己養一頭唄。”
噹啷一聲脆響。
趙滿堂手裡的鍋鏟掉在了地上。
王看山塞柴的手停在半空，孫硯秋手裡的刀差點蹭著腳面，李不言揉麵的胳膊不動了，老周端著茶碗懸在嘴邊。
“養……養豬？”趙滿堂把鍋鏟撿起來，聲調都扯高了。
“養豬。”穗穗點頭，“後院荒地圍個圈，泔水刷鍋水餵豬，一分本錢不花。”
“養一年長到三百斤，殺了咱就有肉，豬油渣拌白菜，白菜都能賣出肉價錢。”
“豬崽哪兒弄去？”
“賒。”穗穗兩眼放光，“公社豬場老吳頭，趙爺爺你給他做過三年婚宴。”
“他孫子滿月酒還是我跟著去吃的，打個折先賒一頭，秋後殺了大豬連本帶利還他。”
“萬一人家不給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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