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話中的含義值得引人深思。
無論是人性在去留之間的拉扯,還是“等待”行為的二重性,都揭示了希望註定遙不可期,生活的荒誕似乎也來源於此,人們總是為了點不存在的希望在痛苦中掙扎、迷失,存在本身就是無意義的,就像是——
“……”
差點被小丑帶偏了。
約書亞在紙上寫下了“虛無主義者”。
“是的,這聽起來有趣極了,”他回應道,“你願意和我說說關於你的故事嗎?”
“比如什麼,醫生?”
“比如你的犯罪天賦是從哪來的?”
“這是一個很長很長的故事,”小丑咧嘴笑著,“一切都要追溯到我的童年,我曾經有個幸福的家庭,我和父親、母親、妹妹生活在一起,住在——”
“打斷一下,這是你現編的嗎?”
“可能?”小丑漫不經心的說,“但至少足夠有趣,不比那些枯燥乏味的真相有趣的多嗎?”
他話鋒一轉:
“不如和我說說你的看法吧,你覺得一個普通人是怎麼一步步變成罪犯的?醫生?”
約書亞一愣,下意識的聊起自己曾學過的那些理論:
“著名的社會心理學家菲利普·津巴多曾經說過,當人們出現令人反感的行為時,最根本的問題極有可能來自環境……”
“砰!!”
一聲悶響。
約書亞一驚,急忙抬起頭,只見那個瘋子正惡狠狠的瞪視著自己,他的拳頭使勁的砸在玻璃上,那雙被陰影覆蓋的綠色眼睛因為用力而充血,就像黑夜中的毒蛇。
“別在我這念課本,”他的嗓音變得更加低沉,“我問的是你,而不是別的什麼大師!”
約書亞攥緊了筆:“別那麼激動,事實上,菲利普的研究有強有力的資料支援——”
“資料支援、資料支援……簡首無趣至極,”小丑不耐煩的打斷,“你就沒有自己的想法嗎?這真就這麼讓你為難?既然這樣,那你怎麼不乾脆在我面前放每週三晚上的那檔脫口秀節目?反正都是背稿子,他說的可比你好多了!”
被評為“無趣至極”的約書亞動了動嘴唇,還想再說些什麼作為補救,但小丑卻不願聽下去了。
“你該走了,醫生,”他的嘴角耷拉下來,重新坐回椅子上,意興闌珊的說,“等你什麼時候想好了這個問題的答案,就什麼時候再來見我。”
約書亞嘆了口氣,站起身。
“好吧,那我們下次再見,小丑先生。”
——
即使己經離開了那間牢房,但約書亞卻依舊在心裡思索著剛剛那算不上愉快的談話。
如果從客觀公正的角度來審視這場心理診治的收穫的話,雖然不能算是一無所獲,但實際得到的資訊也絕對遠低於預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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