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狡辯了,你的房間根本沒有撬鎖的痕跡,況且,法醫判斷死者的死亡時間不超過兩個小時,你離開警局到報警之間有一個半小時的空白,沒人知道你到底是將這些時間用在了走路上還是殺人上,”瓊斯冷笑,“死者的血跡在你身上,型號匹配的槍支在你床底下,你覺得這還不夠嗎?”
“冷靜點,警官,”約書亞舉起雙手,儘量展現出自己沒有威脅的一面,用詞也更客氣謹慎起來,“請仔細想想,我根本沒有作案動機。”
“有沒有作案動機不還是你說了算?”瓊斯完全不吃他這一套,“別他媽跟我在這耗時間,隨著調查深入,更多的證據被找到只是時間問題。”
他眯起眼睛,語氣變得低沉下來:
“我勸你還是早點交代清楚,相信我,你不會想知道我們都有哪些‘手段’能讓你老實點的。”
約書亞:“……”
可我真是無辜的。
他嘆了口氣,放棄了爭論,他很清楚,在這個節骨眼上,任何舉動都會被視作狡辯。
見他不說話,瓊斯怒氣更盛。
“我給你30分鐘的時間,”他冷哼一聲,“你最好想清楚一會要交代什麼,不然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砰!”
門被重重的關上了。
約書亞盯著桌上還剩著那半塊三明治,頓時沒了繼續享用它的心情。
今天早上他出門的時候還是一個剛入職阿卡姆,未來可期的心理醫生,晚上就變成了謀殺案的嫌疑人,世上還有比這更荒謬的事嗎?
他倒不是很畏懼瓊斯嘴裡的那些非常“手段”,出於職業需要,他對警局的證據判定尺度還算了解,那把槍並非鐵證,這完全可能是兇手的栽贓,警察也不可能不知道這些事,瓊斯的態度轉變,更多的是一種施壓手段,說白了,其實就是“好警察壞警察”的套路,只不過對方選擇了一個人上演。
但讓他想不通的是,自己剛剛換的那把號稱能防範“經驗老道”的小偷的門鎖這麼快就敗下陣來了?栽贓他的人甚至連點痕跡都沒有留下?
虛假宣傳……絕對是虛假宣傳!
他努力剋制住自己想要罵人的衝動,轉頭憂心起自己的工作。
不知道自己要在這裡待多久,他才剛入職,還沒有體現出自己存在的必要性,一天兩天可能還好,一旦他缺席工作的時間長了,院方很可能會考慮換一個人來頂替他的位置。
這絕不是他想要的結果。
他靠在椅背上沉思,一會兒想是誰在栽贓他,一會兒想警察會不會替他給院長打電話請假。
時間在一分一秒中流逝,不知道過了多久,房門再次被開啟。
瓊斯僵著臉走了進來。
約書亞抬起頭,問道:
“所以我們現在要去審訊室了?”
“不,”瓊斯搖了搖頭,“你可以先回去了,有人為你交了保釋金。”
他側過身,讓出了身後的空隙。
一個穿著墨綠色西裝的男人站在那裡,臉上架著墨鏡,手裡握著長柄雨傘,見約書亞看過來,他稍稍把墨鏡往下移了一點,露出一雙深邃的藍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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