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大晚上戴墨鏡只是出於個性追求嗎?
約書亞震驚地看著他,當然,他沒有把這麼冒昧的問題問出口,他默默的扶著椅子站起來,原本想立刻出去的,但他又猶豫了一下,折回去拿走了桌上那瓶沒喝完的水。
經過門口時,瓊斯從鼻腔中發出了一聲長長的冷嗤,這才側身讓他走了出去。
“非常感謝你替我交了保釋金,馬龍先生,”他低聲說道,“但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只是出於一點偵探的首覺,我覺得你不是兇手,”馬龍的語氣很輕鬆,“當然,我也不介意幫幫我的鄰居擺脫困境。”
兩人一起往外走,一路上有很多警察朝這邊投來厭惡的眼神,還有人在小聲地說著“畜生”,“嫌犯”,約書亞無奈的裹緊了外套,跟著自己這位好心的鄰居離開了警局。
“真不敢相信你是怎麼做到的,”他低聲埋怨,“那些警察看我的眼神簡首像要把我生吞活剝了一樣。”
“我跟警局之前有過幾次合作,”馬龍說得輕描淡寫,“嚴格來說,我是這兒的編外成員,所以還是有一定信譽度的,當然了,錢也很重要。”
錢。
好扎心,約書亞一想到自己來到哥譚之後,不僅沒有賺錢,欠款反而越滾越多,頓時感覺心情更加沉重,他深吸了一口氣,鄭重其事的說:
“我會盡快把錢還給你的,朋友。”
“你不必擔心這個,”馬龍大方的說,“按照規定,等你解除嫌疑後警方會把這筆錢退給我。”
可那要走漫長的司法流程,拖上幾個月都很正常,約書亞心想,這樣看來,我的好心鄰居要麼是真的很信任他,那麼就是真的完全不差錢,可以一個不差錢的人為什麼要住到這兒來?呃……來扶貧?
馬龍舉起手,看了眼手腕上的表:
“時間差不多了,我準備去搜集線索,你要一起來嗎?”
約書亞一愣:
“如果我沒理解錯的話,你是在邀請我當你的助手?”
馬龍奇怪的沉默了一下,緩緩點了點頭:
“可以這麼理解,作為一個能夠在阿卡姆精神病院任職的醫生,我想,你應該是能幫的上忙的。”
“沒問題,”約書亞求之不得,他自己才是那個最急於擺脫嫌疑的人,“你幫我保住了工作,我肯定都聽你的。”
他頓了頓,忽然覺得這一幕有點滑稽:
“偵探和醫生……我們這是在效仿福爾摩斯和他的助手華生嗎?”
“那希望我也能有福爾摩斯斷案的水平,”馬龍笑了笑,“走吧,夥計,我把車開來了,我們先去威廉常去的那家酒館看看。”
兩分鐘後,一輛純黑色的小轎車從衚衕中駛出。
馬龍負責開車,約書亞則坐在副駕駛,翻看對方遞過來的幾張有關“案發現場”的照片。
“除了胸口的槍傷和消失的雙眼之外,體表沒有別的明顯傷痕,指甲縫中也沒有碎屑,威廉死前應該沒有和人搏鬥過,”他迅速分析著圖片中的資訊,“不過只看圖片不太好判斷具體的死亡時間,警方那邊有其他訊息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