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個模糊的範圍,”馬龍專注的開著車,“警方利用魯米諾試劑找到了屍體被二次拖動時留下的軌跡,排除了下雨和低溫的種種干擾因素,只從屍僵程度分析,死亡時間大致在6點到8點之間。”
“好吧,”約書亞眨了眨眼睛,“那案發的時候,他的家人都去哪兒了?”
“他的父親早就搬去了大都會,一兩個月才會回來一次,他的弟弟住在兩條街道開外,而他的妻子接到他死訊的時候,正帶著女兒在一家新開的遊樂園中玩耍。”
“嘖……”約書亞皺起臉,“對於那孩子來說,這可真是難忘的一天。”
“……”
安靜在車內蔓延,約書亞拿起那本貼滿了“惡喜鵲”行兇現場照片的筆記本,開始惡補有關這個連環殺手的知識。
過了一會,他說道:
“我覺得這個案子不太可能是惡喜鵲乾的。”
“說說你的理由。”
“雖然說這起案件在手法上確實同惡喜鵲犯下的案件有相通之處,但在處理上明顯不一樣,”約書亞盯著其中的一張照片,“惡喜鵲的受害者的眼睛被破壞的非常徹底,兇器應當是某種錐子狀的物體,而威廉眼窩裡的傷口有明顯的反覆拉扯痕跡,應該是拿小刀割了許多下,很顯然,行兇者只知道‘挖眼’和‘高處拋屍’這兩個標籤,卻不知道警方並未公佈的具體細節。”
他摸了摸下巴:
“這大機率是一次模仿作案,我猜,兇手也擔心自己沒法完全騙過警方,所以把兇器放了我的房間裡,作為第二枚煙霧彈?”
“不錯的分析,”馬龍踩下剎車,“我們到了。”
他們要去的地方是威廉生前常來的酒館,那裡做夜間生意,這會剛剛開門營業,酒館面積不大,門口掛著一塊寫著“老雪茄”字樣的木牌,動感十足的旋律從門縫中溢位來,透過窗戶,能看到許多跟隨音樂扭動著的身影。
生意很好嘛。
兩人進入其中,約書亞注意到這兒的客人圍著檯球桌、舞臺和酒桌分成了幾個不同群體,他沒有多看,跟著馬龍來到了吧檯前,一個男酒保正站在那後面擦酒杯。
見到有客人來了,他放下手中的杯子,臉上露出一抹職業微笑:
“要來點什麼?先生們?”
馬龍看了眼掛在牆上的酒水單,沒什麼猶豫的說:
“來杯伏特加蘇打。”
“好的,先生,”酒保語氣輕快,轉頭看向約書亞,“那您呢?您要來什麼?”
約書亞沒說話,他的目光快速掃過那一行行酒名和對應的價格,臉上漸漸浮現出為難的神色。
“呃,”他硬著頭皮說,“給我來杯最便宜的啤酒。”
“……”
下一秒,酒保當著他的面表演了什麼叫變臉。
“哦,”他冷漠的說,“那邊的托盤上有,你自己去拿一杯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