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回到車內，關上車門。
馬龍沒有立刻發動引擎，他把車窗搖下來一條縫，讓酒館裡帶出來的味道散一散，然後從口袋裡掏出一根火柴叼進嘴裡，偏過頭：“先說說你那邊。”
“我得到了一些訊息，”約書亞整理著思路說，“威廉在東區養了個情婦，開銷很大，最近他的存款己經撐不住這種花法了，所以他在找別的來錢路子。”
他頓了頓，回憶道：
“剛才跟我打牌的人裡面有一個戴鴨舌帽的，我不知道他叫什麼，但別人都喊他凱利，當我說威廉死了的時候，他的反應很不對勁，他後來藉口離開，我悄悄跟了上去，恰好偷聽到了他給同夥打電話。”
馬龍：“他們說了什麼？”
“他們在就威廉的死爭吵，簡單概括一下就是：凱利騙了威廉去賭場回本，但暗地裡和同夥給威廉下了套，讓他又欠了一大筆賭債，這就是為什麼他連在酒館這賒的酒錢都還不起來了。”
他把錄音筆放在駕駛座旁的臺子上。
“我都錄下來了，你要聽聽看嗎？”
馬龍點了點頭，拿起錄音筆，按下了播放鍵。這支筆的收音質量不錯，凱利的聲音很清晰，對話被原原本本地保留了下來。
聽完之後，馬龍又把錄音往回倒了幾秒，再次播放，這一次他把音量擰到了最大。
先是凱利那句，“他說能還上？放屁！真要能還上賭債——怎麼會……什麼叫不可能？”
緊接著，是電話那頭的人說的話。
之前沒能聽清的部分，放大音量之後明顯清楚了許多，約書亞偏著頭湊近，試圖分辨那人到底在說什麼。
“不會……保險……”
然後是凱利帶著疑惑的回應：“我不知道。”
馬龍按下了暫停鍵：
“你聽清楚了嗎？”
“也許？他好像提到了保險什麼的，大概是個突破口吧，”約書亞看向馬龍，“借我下手機，我的摔壞了。”
馬龍一眼就看出了約書亞的心思：
“凱利的身後牽扯到了詐騙團伙和幫派交易，如果你現在就向警方舉報他，很有可能會打草驚蛇。”
約書亞攤手：“那你打算怎麼辦？”
“這事我來處理。”馬龍從胸口的西裝口袋中掏出了一張卡片，遞了過來，“這是我得到的資訊。”
那上面寫著兩行小字，上方是：“萊莉斯·卡特”，下方則是一處住址：上東區鬱金香路105號”。
“卡特是威廉的情人，”馬龍解釋道，“她以前曾是這兒的舞女，這兒有不少人都認識她。”
“好吧，”約書亞繫好了安全帶，“那我們現在要去拜訪她嗎？”
“不，時間不早了，我打算先把你送回去，然後再去趟警局。”馬龍啟動了引擎。“如果你願意繼續參與調查，我們明早再見。”
“我沒問題，明天是休息日，”約書亞打了個哈欠，“不過公寓就不必回了，請把我在前面那條街旁放下吧，我得先去找地方修下我的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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