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以後12點就是我們的固定約會時間了,對吧?”
“如果你不介意的話,”約書亞拿起一塊漢堡,遲疑的說,“還有……更正一下,這不是一次‘約會’,小丑先生。”
“別這麼較真,醫生,”小丑打了個哈欠,“二者本質上沒什麼不同,都是說些甜言蜜語來哄騙對方,又有什麼區別呢?”
“我更希望我們之間能坦誠相待。”
“沒問題,但你確定要在這裡嗎?我們頭頂上有至少兩個攝像頭。”
“……等等,我好像不是這個意思。”
——
“我有個問題,當你第一次動手奪走別人的生命時,那是一種什麼感覺?”
“容我提醒,醫生,”小丑用手託著腦袋,好似漫不經心的說,“這樣的好奇心是很危險的。”
“我的職業註定我要永遠保持好奇心。”
“好吧,既然你堅持的話。”綠頭髮的男人用食指和中指夾起一根薯條,“起初,那是一種不可抗拒的渴望,它在你的皮下隱隱跳動,輕柔的撥動你的呼吸,隨後,那種感覺逐漸演化成一條溫暖的蛇,纏繞著你的心臟,勾動著你的靈魂,就像飛蛾望見火焰,即將渴死的人遇見綠洲,你的骨骼顫抖,肌理髮笑,於是——”
他猩紅的嘴唇微微上挑:
“毀滅便誕生了。”
——
“醫生?”
約書亞緩緩抬起頭:
“……嗯?”
“這是你今天第三次在談話中走神了,”綠頭髮的患者誇張的嘆了口氣,“外面到底有什麼能夠這麼吸引你?”
“咳咳……”
約書亞這下才算徹底回過神,他清了清嗓子,刻意迴避了這個問題,低聲說道:
“抱歉,讓我們繼續吧。”
“哦,你不明白嗎,醫生?交流是相互的,如果你不愛同我分享你,你又怎麼能指望從我的嘴裡聽到你想聽的話呢?”小丑託著下巴,呵呵笑著,“我們總是聊著‘我’的事兒,這實在是讓我厭煩至極了,不如今天換個話題,同我說說‘你’吧?你在擔憂什麼事?”
約書亞沉默了片刻,抬起頭:
“我在想一個案子,小丑先生,一起即將被宣判的謀殺案。”
“你願意同我說說它嗎?”
“當然,這個故事很簡單,丈夫想用妻子的性命換錢,妻子知道真相後先一步殺了丈夫,而後又為了女兒殺了她丈夫的弟弟,”約書亞簡單概括了故事,“而諷刺的是,明明這兩次殺人都是出於無可奈何,可她卻很有可能會被判處死刑……”
小丑歪了歪腦袋:
“你感到悲哀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