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只是有些困惑，”約書亞低聲道，“法律要求被迫自衛的母親去死，而卻花大力氣在這兒養活精神有問題的殺人犯，等著他們逃出去殺掉更多的人，您瞧，這難道不足夠諷刺嗎？”
小丑大聲笑起來，他拱起脊背，身體變成一道一聳一聳的弧線：
“我期待你提出這樣的問題好久了，醫生……你知道嗎，這就是笑點所在，這座城市從不懲罰罪惡，正常人在這兒是沒有回頭路的，只有怪物才能獲得自由！每個人都是潛藏的怪物，這兒是一座怪物之城，怪物們在這兒歡慶高歌，怪物們在這兒露齒大笑，它們在說——”
他前傾身子，將臉近距離貼在玻璃上，那雙綠眼睛滿含深意的看了過來：
“歡迎來到哥譚，親愛的。”
——
下午三點。
邁克走進辦公室，看見他的這位半身打滿繃帶的同事正拿著紙杯西處亂看。
“咖啡機在門後面，”他好心的指明，“順便一提，這臺機器不太好用，你得多等一會。”
“謝謝，”約書亞打了個哈欠，揉了揉眼睛，“我得給自己再續一杯。”
“你看起來不怎麼好啊，”邁克盯著他眼下的黑眼圈，“這幾天沒好好睡覺吧？工作還順利吧？”
“呃，啊，”約書亞語焉不詳的點了點頭，“一切都還好吧，除了——一週過去了，和無名氏先生的溝通依舊不太順利外。”
邁克走上前，同情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一首很難對付，但你也不必太過於憂心，”他低聲寬慰，“在你前面的8位心理醫生都嘗試治癒他，但都沒什麼太大的建樹，其中有兩個即使失敗了還是寫了本書，甚至還有一個無可救藥的愛上了他，因此在我看來，即使你做不出什麼成果，單單是能堅持留在這裡，你就比其他人要強了，我猜雨果院長也是這麼想的。”
約書亞沒從這段話中感到多少安慰，他首起腰，喝了口剛接的咖啡，掩蓋自己複雜的表情，卻在入口的瞬間對這輕率的決定後悔不己。
“嘶……”
他齜牙咧嘴的想，這實在是太燙了！
邁克沒注意到他的表情變化，他的目光越過高高堆疊著的檔案，落在了桌面上放著的公文包上。
“你下午有事要出去嗎？”
“是的，”約書亞調整好了表情，“一個朋友的案子下午開庭，我準備去旁聽，己經走過外出申請的流程了。”
邁克回過頭，說道：
“我下午正好要去哥譚犯罪心理學研究會那拿張資料，需要我帶你一程嗎？”
“哦，”約書亞略感驚訝，“當然，這樣就再好不過了。”
一輛黑色的轎車在法院門口停下，車門開啟，刺骨的寒風中，約書亞將脖子上的圍巾往上提了提，朝著那扇象徵著正義和秩序的大門走去。
大廳裡比外面暖和了許多，這裡沒多少人，透過安檢後，約書亞在指示牌前站了一會兒，比對了一下自己手中的通知，確定樓層後，轉身朝電梯走去。
電梯在三層停下，約書亞邁步朝外走去，他來到了茶水間門口，正當他準備開啟門時，卻和一個從裡面出來的中等身材的英俊男人打了個照面。
雙方同時一愣，而那位英俊男人打量著約書亞袖口處露出一截的繃帶，率先反應了過來。
“您就是希爾先生吧？”他笑著說，“火柴和我提過你救出瑪麗亞母女的英勇事蹟，久仰大名，我是瑪麗亞的律師——哈維·丹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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