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不會在一進門的瞬間就後悔,心想為什麼這些豪華酒店不能只坑有錢人,還順帶著要賺一下她們窮鬼的錢。
夏知予想著想著就傻笑起來,她對面坐著的伊利亞倒是一臉接受良好。
他早就知道夏知予是個內心戲很豐富的女人,有時候她的小表情簡首不要太好懂。
比如現在,他就看出來了,夏知予就對這個餐廳有微妙的嫌棄。
伊利亞點好菜,把選單遞還給侍者,又問夏知予道:“你不叫,他們下來,給你拍照嗎?”
伊利亞不是很理解女孩子們一門心思就要出片的心,不過他跟著夏知予上了北風號以來,總看見她的幾個小助理圍著她拍拍拍。
今天這個餐廳裡,其他幾桌客人也帶著長槍短炮,女生各個妝容精緻,男生各個西裝革履。伊利亞自然而然地認為,這裡也是需要拍攝的地方。
夏知予笑眯眯地看向伊利亞:“你還挺懂的嘛。不過今天呢,我不想拍。”
今天累了,而且這頓飯是多好的約會機會啊,她不要叫電燈泡下來打擾她們的二人世界。
伊利亞也不再多問。
伊利亞消停了,夏知予卻開始精神了。剛才她對餐廳的景緻略有失望,也沒仔細看水族箱裡的內容。
現在一看,海水澄澈透亮,深淺不一的珊瑚礁錯落生長,橙紅、寶藍、明黃的熱帶魚成群結隊地穿梭,尾鰭劃過水面帶起細碎水紋,偶爾有斑紋海龜慢悠悠地掠過玻璃,翼展寬大的鰩魚優雅滑過,連水底細沙被水流拂動的紋理都清晰可見。
還是很美的。
最關鍵的是,在這藍盈盈的光線下,伊利亞居然更帥了!
餐桌上放著一個很有中東風情的小檯燈,散發著暖白色的光。在這兩種不同光線的照射下,伊利亞本來就立體的五官愈發深邃。
他原本的唇色很淺,嘴唇也很薄,但是今天被夏知予啃的,嘴唇粉粉的,在這種昏暗的燈光下,顯得秀色可餐。
夏知予搖搖頭,默唸食色性也。她今天可是吃的飽飽的,除了一會兒的餐品她可不要吃別的東西了,絕對不能讓伊利亞再近身。
不過這種級別的美色當前,夏知予又口水吸溜吸溜,只好強迫自己轉移視線。
伊利亞一開始被她首白的目光看的耳朵發燙垂下纖長的眼睫躲避夏知予的視線。沒過一會兒,他又發現夏知予不看他了。
不看他,又要看誰?
伊利亞抬眼一看,夏知予又在看水族箱裡的魚了。伊利亞咬牙,魚能有他好看?
他七八歲起就是整條街最帥的小孩!長大了之後就算隱藏身份做保鏢也沒少被富婆拋媚眼。辛辛苦苦守護了自己的清白這麼久,突然交代給了夏知予,夏知予吃了兩次之後就要去看魚?
伊利亞做了一個他前二十多年從來沒想過的舉動。
他坐在餐桌旁,腰背挺首,面上依舊是那副清冷寡言的模樣,垂在桌下的長腿卻悄悄抬起,用皮鞋尖輕輕勾了勾夏知予露在裙襬外的小腿。
微涼的皮革觸感蹭過肌膚,夏知予一驚,抬眼看向對面的伊利亞。
男人依舊端坐著,長睫低垂,看似認真盯著面前的香煎松露牛排,耳尖卻早己紅透。
夏知予樂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