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和夏知予有親密接觸的,不是他錢寧呢?
第一次在密道里見到她的,不是伊利亞,而是他啊。
後來在北風號的酒吧上,在莫斯科的玫瑰迷宮裡,驚鴻一瞥的都是他。
最遺恨的是,夏知予在北風號的最後一夜,是他讓伊利亞跟她去房間取一件信物,這才陰差陽錯促成了二人的好事。如果當初,是他親自跟著她去4號車廂呢。
那一夜的溫香軟玉,又會落在誰懷中?
錢寧握在欄杆上的手,越攥越緊,青筋暴露。想起來那晚伊利亞和夏知予顛鴛倒鳳,而他獨坐8號車廂,從一開始苦等伊利亞不來,到突然慾火焚身,再到頓悟這股浴火是伊利亞傳導給他的,他就感到心痛。
夏知予可不管這麼多,她喝完咖啡,吃過午餐,就晃晃悠悠上了二樓,找了個睡眠倉開始體驗。
那睡眠倉是奶白色的蛋形設計,線條圓潤流暢,像一顆巨大的天鵝蛋,外表看沒有強烈的科技感,反而像是從童話世界偷出來的。
未使用睡眠倉時,艙門是半透明的磨砂材質。
夏知予按了按側面的感應鍵,艙門便緩緩向內滑開。
裡面是個全包裹式的躺椅。
夏知予躺進去,剛和伊利亞揮了揮手,睡眠倉便感應到主人己就位,艙門自動緩緩閉合了。
閉合的艙門變成了與蛋殼如出一轍的奶白色,這樣從外界就看不到裡面有人在睡覺,倒是很貼心的設計。
艙門關上,隔絕了外面的一切動靜,想來是內建了頂級降噪系統。
身下的座椅也開始變形,自動貼合她的身形,變成一張貼合人體工學的軟床。
夏知予想到《三體》裡,羅輯在聯合國默思室裡看到了一塊巨大的礦石,開始思考怎麼才能讓這塊礦石變成一張床,人躺上去之後會覺得它比席夢思還柔軟?
答案是把石頭挖出一個坑,這個坑完美貼合人背部的形狀,躺到坑裡,壓強分佈均勻,石頭也會變成席夢思。
當時看書的時候,夏知予在想,那這個人要是翻個身可怎麼辦?
現在她知道了,大理石席夢思還是沒有睡眠倉香。
睡眠倉為她調整好了最佳角度,她無論在裡面怎麼打滾,都完美貼合她的身體弧度。
平常她睡覺習慣不好,喜歡側躺,會壓到耳朵。但睡眠倉考慮到了這個細節,她側躺的時候,耳朵下的模組化軟床自動下陷了一點,給她的耳朵留出了空間。
真好啊。
夏知予研究了一番艙壁裡的觸控面板,柔和的冷光亮起,不刺眼,剛好能看清面板上的按鍵。她懶懶散散點了 “助眠模式”,艙內的冷光漸漸變成了暖黃色的柔光,像揉碎的月光,輕輕灑在身上。
耳邊也緩緩響起了極輕的白噪音,是細雨打在窗沿的聲音,非常靜謐。
更貼心的是,蛋倉裡的溫度自動調到了 22 度,新風系統悄悄運轉,源源不斷送來清新的空氣,模仿了雨後的氣味。
模組化軟床自帶按摩功能,用最輕微的起伏,從肩背到腿部,一點點按摩著夏知予僵硬的肌肉,幫她入睡。
夏知予換了兩個姿勢,找到了一個最舒服,最適合入睡的姿勢,又扯了扯蛋倉裡自帶的薄絨毯,讓毯子一首蓋到下巴,總算舒坦了,沒一會兒她便沉沉睡去。
這一覺睡到天昏地暗,幾乎可以算作夏知予有生以來睡過的最美好的一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