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九點半。
萬莉集團六樓大會議室。
三家策劃公司的人陸續到場。
陳與陳來的是創意總監陳揚，三十出頭，穿著時髦，帶著兩個助理，進門就和田雅寒暄。
秦銷大略來的是總經理秦奮鬥，四十來歲，西裝筆挺，提著公文包，一臉嚴肅，跟助理坐在位置上，雙手抱胸。
新奇點來的是楊宇，宋一成當年的上司，現在已是業務總監。
他一身深藍西裝，頭髮梳得油亮，身後跟著兩個年輕人，一男一女，看著剛畢業不久，眼神帶著緊張。
他走到田雅面前，滿臉堆笑：“田總，好久不見！這次我們新奇點可是下了大功夫，專門為‘靈溪雲霧茶’定製了一套方案……”
田雅禮貌地點頭：“楊總，先坐吧，等會到你們了再說。”
楊宇笑著點頭，找了個位置坐下。
他身邊的女助理小聲問：“楊哥，不是說還有個獨立策劃師嗎？是哪個？”
楊宇不以為意，壓低聲音：“管他呢，來了也是陪跑，我們新奇點還能輸給一個獨立策劃師不成？”
女助理點點頭，沒再說話。
這時，進來一個精神小夥，下巴一抹鬍子，一身悠閒裝，揹著雙肩包，像來遊玩。
他朝田雅點頭致意了一下，選了個靠後位置，放下包，很安靜坐下。
他應該就是那個獨立策劃師。
這時，會議室的門再次被推開。
一個穿著普通白襯衫，手裡拿著保溫杯的傢伙走了進來，看起來就像來串門。
楊宇一抬頭，臉色驟變。
“宋一成？”他愣了一秒，然後冷笑起來，“喲，這不是我們前同事嗎？怎麼，你也來參加投標？獨立策劃師？”
宋一成看了他一眼，沒搭理他，徑直走到會議桌邊上，拉了一把椅子坐下。
楊宇的臉色更不好看了。
他打量幾眼宋一成，目光裡帶著不加掩飾的輕蔑，聲音也大了起來，故意讓全場都聽見：
“宋一成，幾個月不見，在哪個策劃公司高就啊？你就一個人來？你以前就是一個在我們新奇點做業務的，開年第一天就被裁了，你懂什麼策劃？”
他身旁兩個助理跟著笑了起來。
宋一成直接無視他，擰開保溫杯，喝了口水，淡淡說道：“你管我在哪高就。”
楊宇笑了，笑得很大聲：“行行行，你等會好好看看，什麼叫專業。你在新奇點的時候，不是老覺得自己挺厲害嗎？今天讓你開開眼。”
他轉頭看向自己的助理，故意說：“有些人啊，被裁了還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還以為是什麼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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