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奇點公司，業務總監辦公室。
下午四點，楊宇坐在椅子上，臉色鐵青，手裡的煙一根接一根地抽。
菸灰缸裡堆滿了菸頭，辦公室裡煙霧繚繞。
“被我們掃地出門的宋一成，怎麼就成了萬莉集團的合夥人？”
楊宇咬著牙，把菸頭摁滅在菸灰缸裡，又點上一根。
“他憑什麼？就憑那張臉？”
門外傳來敲門聲。
“進來。”楊宇沒好氣地應了一聲。
門開了，進來的卻是公司老闆王廣德。
五十來歲的傢伙，頭髮稀疏，挺著大肚子，穿著一件格子襯衫，看起來像個普通的中年大叔，但眼神精明得很，像只老狐狸。
“小楊，聽說你們今天在萬莉集團丟人了？”
王廣德語氣不重，但話裡的意思很明白。
楊宇臉色更難看了：“王總，我……”
“不用解釋。”王廣德擺擺手，坐到沙發上，自顧點上一支菸，吐了一口白霧。
“我早就跟你說過，宋一成值得培養。那小子有腦子，肯吃苦，是個做事的料。你偏不信，非要把他整走，說什麼給公司增效！現在好了，人家爬到你頭上去了。”
楊宇攥緊拳頭，指節發白：“王總，當初你可是同意的！要不然周敏怎麼敢抓住他遲到三分鐘就讓他滾蛋？”
王廣德冷哼：“我丟！我踏馬信了你們說的降本增效！說什麼裁掉高薪業務員能省一大筆。結果呢？省下來的錢呢？業績反而掉了一大截！真撲街！”
楊宇深吸一口氣，壓住火氣：“王總，現在說這些沒用。他今天還算給面子，讓我們重新做方案，明天下午再去提案。不過有條件……”
“什麼條件？”
“把他那十二萬年終獎補發了，還要……要你親自給他道個歉。”
“啥？”王廣德瞪大眼睛，“親自道歉？我丟！這小子，記仇啊！”
他沉吟了一下，把菸頭掐滅，嘆了口氣：
“行吧，通知財務，等下就給他補發十二萬年終獎。明天，我去給他道歉，維護一下關係。”
“畢竟，這可是一百萬的提案。萬一他心情好，讓我們中標，我這動動嘴，就做了一百萬的生意，值！”
楊宇沉默了一會，忽然說：“王總，萬一他耍我們呢？”
王廣德愣了一下：“耍我們？”
“你想啊，他今天當著那麼多人的面羞辱我，還讓我們重做方案。萬一明天我們去了，他隨便找個理由再把我們拒了，我們豈不是白忙活？”
王廣德的眼神變了，眯成一條縫，像在盤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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